话音方落,符山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游弋只见一道金色剑光闪过,直将幻化的“游弋”身体劈开,剑芒不停,一剑劈在桃树树干之上!
随着他剑起剑落,方才还漫天压来的桃花,一瞬便没了生机,纷纷扬扬飘落而下。
桃花纷飞中,剑修长剑入鞘,睁开紧闭的双眼。
他侧身朝狼妖望去一眼,两人四目一触即分。
游弋原本还不信那人对自己赶尽杀绝,今日一场幻生瘴,究竟破了谁的幻?又解了谁的瘴?
没有答案。不会有答案。
很快,游弋轻咳一声,试探问道:“你方才……入瘴了?”
“也许。”符山仰头看了看那桃树,又道:“有一故人,阔别多年,不想今日此间,因中得见。不过渴人梦饮,饥人梦餐。”
游弋干笑两声,“呵呵,仙长……好魄力。”
心下腹诽:成为你的故人是否有些太过倒霉了?
剑修长剑入鞘,道:“去看看吧。”
即便符山全力一斩,依旧只是在树皮上划破一道口子,散发刺鼻的恶臭。粗糙的树皮下是未见天日的青白,可就在这白中忽而流出一道鲜红汁液,蜿蜒而下。
两人出了桃树下时,天边泛起灰白,不远不近笼罩在那,好像破不开的迷障。
他们来时满树娇蕊,走时却是半树秃枝。
游弋和符山沿着僻静的游廊往回走。有风带着晨露穿廊而过,身上的单衣如浸在一片水中,湿湿凉凉。
符山的手臂不时擦过游弋的手臂,浓郁诱人的灵气就随着衣料擦过、滑动。
又来了。
游弋极力克制对那灵气的渴望。
心道:可恶!怎么变成贪恋别人灵气的变态了!怪不得常有妖族吸取修士灵气的事发生,这就像你在沙漠中走了十年,本已不知饥渴,面前却突然出现一片绿洲,换谁也得扑上去啊!
游弋努力将思绪拉回,便开口问:“你说,这冯大和冯二会不会也被那老桃树给吃了?”
符山:“我没闻到血腥味,应当有段时间没人给那桃树投喂了。”
游弋:“你们衡阳宗可有什么法器能直接找到冯大和冯二吗?”
符山停下来,看着他,“你不是会一线牵?”
游弋不说话了。
他二人快到住处时,行至转角,却看见了桃录。这小子正站在隔壁院子门口,不知在与何人说话,有说有笑的。
游弋和符山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临到近处,却见那院门口斜斜倚着一名女子。一身石榴红的衣裙,云鬓楚腰,杏仁样的眼睛,蜜一般的胸脯,捏着一方绣帕,笑起来花枝乱颤。
桃录和那女子不知在说些什么,那女子捏绣帕的手娇笑着拍了拍桃录的肩膀,把桃录拍成了个大红脸。桃录正不知所措时,瞥见了刚回来的游弋和符山。
桃录连忙对他俩招手,待两人行至近前,桃录抱怨道:“你们跑哪去了,找你们半天。”
游弋和符山面面相觑。那女子问道:“桃录小道长,这两位是……”
桃录赶忙开口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符山,那个是……我下山收的妖。”
又对符山和游弋道:“这位是醋醋娘子,冯二公子的……”
他说着忽然停住,好像不知从何开口。那妩媚女子也不羞恼,接过话道:“两位道长好,我叫醋醋,是冯二公子新迎进门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