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跟出去后,游弋看见抱剑靠墙的剑修,直接问出了第三种猜想。
“这醋醋娘子的话,你信几分?”
剑修先是低头一笑,又淡淡道:“亦真亦假。”
即使今日他们不直接遇上醋醋,也会有桃录将醋醋所言转达。如此看来,这醋醋娘子倒像是螳螂捕蝉的螳螂,早早等在这里了。
冯二人品如何,这冯家庄中人人皆知。随便找一人,一问便知。想来,她若是聪明,必不会在此中作假。可醋醋故意等在这相告冯二人品,又与冯家公子被掳有什么关系?
游弋走过去十分自然地跟他靠在一起,问道:“想到找冯家公子的办法了吗?”
符山:“长老已经点上命灯,命灯追魂须七日,只需再等四日。”
游弋:“若四日后,他们已经死了呢?这冯二可是个大卸八块也不足以泄愤的恶棍,喜好钱财,仇家又怎会如冯氏夫妇说的一般干净。”
符山:“死了也是他的命数。”
游弋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道:“你在发愁。”
符山诧异看向他。
游弋又问了一遍,“既然冯家公子能找到,你在愁什么?”
符山眼睫抬了抬,看向游弋的脸,好似以目光将他轮廓描画一遍,犹豫一瞬,开口,“此间事了后,随我回无咎,我……”
他话没说完,忽然一手摁在额角,身体也随之倾倒。
游弋眼疾手快抱住他,符山的额头便靠在游弋肩膀上,好似疼痛难忍。
游弋轻拍他后背,问道:“怎么了?”
只一个瞬息,符山便摁着额角起来,断续道:“无事……”
游弋见他神色逐渐舒缓,不再紧皱眉头,不明松了一口气。
忽又想起方才在幻生瘴中,这人对着那个假游弋,毫不犹豫挥剑的样子,不由在心里骂道:哼,杀我杀得利利索索,真该让你栽地上!脸着地!
游弋正欲拍开符山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那手却猛然一压,一条手臂拦住他的腰,将人往前一带,鼻尖贴上了鼻尖。
符山正欲开口,忽听“扑通”一声钝响,夹着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慌张喊道:“仙、仙、仙长在上,小、小的什、什么也没看见!”
游弋一把推了对面的人。转头看见今晨吓跑李嬷嬷的转角,地上有一团正抖个不停。
符山对那一团问道:“可有何事?”
这肉团子正为撞见这一场狼妖和道士的龙阳之好而心惊,抖得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细细一番询问,却是口不择言、无有不答,这才知原来自早上那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李嬷嬷被游弋吓跑后,再也不肯来他们跟前通传消息,便随手指派一名不知内情的小厮。谁知小厮一个转弯,就撞见如此香艳的场景。
照小厮的话讲就是:那手再往下挪一掌,嘴再往前进一寸,可真就是光天化日之下亲嘴摸屁股了!仙长我把看到的都说了,你们可不能欺负老实人把我给灭口嗷!
游弋沉默了。
有些人话太过直白,有些人心太过污秽,他伤不起!
游弋四下张望,左右不定,那眼神就是无法落在一处,整了整帽子,理了理衣领,却听符山问道:“你要来通传何事?”
小厮终于回魂,抬头瞟了眼面前的两人,又迅速低下头去,讷讷道:“夫、夫人让咱们来通传,瑶光派的仙长已经抢先将公子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