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连通这处空腔的就是他们刚刚掉进来的那处灌满水的孔洞。
陆酝稍动了下,塞因立即按住他的手,“别出去。”
“外面已经被‘它们’包围了。”
“是你惹怒了它们。”塞因眼里划过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又阴下脸,用一种堪称质问的语气:“你为什么攻击我?”
“手痒。”陆酝道。
“……”从塞因扭曲的表情上看,应该是想骂人但是苦于词汇量不足。
陆酝只当没看见:“这是哪里?”
“这是‘巢穴’。”
“嗯。”陆酝敷衍地应了声,伸手拉开湿透黏在身上的衬衣,塞因的目光忽然炽热起来。
“……”陆酝抓着衣领的手动作一顿,沉默片刻,他又把领口合回去了。
塞因肉眼可见地颓靡下来,他缓缓蹭过来,和陆酝紧挨着坐着,低沉的声音充满磁性:“在这躲着,我会,保护你。”
他的嘴上说着保护,眼里却闪着猎物已经得手的光,明明身处在地下充满危险的巢穴里,他的姿态却舒展到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陆酝没有说话,对方现在的意味明显是囚禁而不是保护。
仅能走水路离开的巢穴,对他来说是一处天然的囚禁地。
“果子呢?”陆酝忽然问道。
塞因愣了下:“你刚才不是不吃吗?”
“本来想多留点给你。”陆酝脸上染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冰山化了,他狭长的眼角都变得炽热起来:“但我现在的确饿了。”
塞因愣愣地看着他。
“等…等一下。”他猛地眨了眨眼,转头跳进水道中,瞬间没了踪迹。
陆酝的笑意淡下来,冰雪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他扶着光滑的石壁,慢慢站起来。
地面上有些斑驳的透明痕迹,像是黏液,但已经干涸了,陆酝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点了下地上的黏液,一闻。
淡淡的鱼腥气。
石壁一角有个巨大的凹陷,里面堆了很多干燥的海草。
陆酝弯下腰仔细研究,海草种类特别,堆在一起松软又厚实。
这里是怪物的巢穴,吴金一行人要捕猎的就是这些东西,陆酝猜测这些怪物应该是一些水陆两栖的。
“给你。”塞因冷不丁从水面冒出来,怀里抱着一大捧果子,弯曲的长发被水浸透了,贴着他的脸,更像个水鬼了。
陆酝停止了观察,神色自然地摸过来一个果子。
“咔擦。”他咬了一口:“挺甜,这次从哪里拿的?”
“树上拿的。”
“树上要用‘摘’。”陆酝坐下来:“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塞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子,忽然有点无处安放的局促,“自己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