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赶来的研究员立即拦住陆酝:“不行,这个实验品冲动易怒,会伤到您的!”
“冲动易怒……”塞因把这个词放在嘴里含了一圈,笑道:“又学会了个好词。”
“放开他,我给你当人质。”陆酝没有犹豫,取出一副手铐,一声清响,他把自己的双手拷了起来,并且大步向前,将锁链交到塞因手里,可谓是诚意满满。
塞因眯了眯眼,把研究员往外一丢,一把搂住陆酝的后颈,逼他靠过来。
“住手!!!”身后传来一众惊叫,陆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你们都出去,我有事跟他说。”
这种暧昧不清的划线行为深深取悦了塞因,他这样说就好像他和塞因只是闹了点小矛盾,不需要外人给他们站场,私下里拌几句嘴就能解决。
陆酝靠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几乎连被锁链套住脖子这件事都能原谅了。
“你说吧,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塞因自认为宽容大度道。
陆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被水泡了好几天,塞因的皮肤没有任何浮肿发白之类的变化,这张脸反而在见到他以后更加容光焕发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珠在有光的时候会变浅,像明亮的玻璃球一样,陆酝几乎要忘记初见时这人水鬼一样的造型了。
“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陆酝问。
刹那间,他仿佛看见了一只大型犬攀到他肩膀上蹭了蹭,塞因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委屈:“是那些人偷偷剪掉的。”
他的眼里明明写着“把他们都杀了”,嘴上却说:“剪了以后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陆酝顺手攥了一把他手感颇好的头发,原来到腰,现在到肩下,倒也没剪多少,但头发末端被剪得跟狗啃的一样,不知道是哪个手残的采集样本时候干的。
“是不是……不好看了?”塞因把脸贴过来,执着地等待陆酝给他答案。
“好看。”陆酝轻声道。
塞因却忽然沉了脸:“既然好看,为什么骗我?”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摸上陆酝的后背,攀上后颈,以一种威胁的姿态阴沉沉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为、什、么、骗、我?”
“……”
“不说话……”塞因咧开了嘴,手指一寸一寸地摸过他颈椎凸起的骨节,陆酝和他角着力,脖子梗得难受,但依然一言不发。
“该不会……你连名字都是欺骗我的吧?”
陆酝垂下的眼帘颤了一下,他闭上眼,盖住眼里的神色。
塞因就那么盯着他,贪婪的目光从这张脸上一点一点舔舐而过,他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但这张脸的每一个神态,每一点变化都令他沉迷,他难以想象,如果这张脸在他身下无助地颤抖,该是什么样的景色。
可他还是不忍心,事情还没有弄清楚。
塞因收了力,自暴自弃道:“这些天我被抽取了2000ml的血,你连一个解释都不愿意给我。”
陆酝睁开眼,刚才的强迫让他脸上因用力浮出几分薄红,但此时薄红正在缓慢褪去,他的脸色显得比之前更加苍白。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忽然说。
听见这句话,塞因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锅。
我怎么想的?我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