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直接申请工伤告我精神虐待。”陆酝淡淡道:“我现在就批准了。”
秘书叹了口气:“我扶您回去。”
“把窗打开。”
“诶?”秘书伸手一拉窗帘:“您想晒晒太阳吗?”
没有窗帘挡着,外面的景象更加清晰可见,的确是什么都没有。
陆酝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吓得秘书直接闭气,以为他被自己传染了。
“你回去吧。”
秘书脸上带着不解,但没有再问,把他扶回病床上就离开了。
病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沙沙的风吹树叶声。
陆酝又睡不着了,他的失眠很重,药物也无法治疗,当他闲下来的时候,时间就显得更加难熬。
他从一旁的床头柜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盒,打开,目光凝在盒中泛着银光的鳞片标本久久没动。
半晌,他忽然起身,再次拉开窗户,面无表情地将盒子丢出窗外,转身的时候却痛苦地弯下了腰,倚靠在窗下捂着腹部发抖。
伤口撕裂了,血透过绷带的缝隙渗出来,因为痛苦,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哼,只发出低低的倒气音。
疼痛迅速侵入神经,他两眼发花,眼前像蒙上了一层雪花般的噪点,待噪点退去,视野里多了一个人。
陆酝微微抬头,眼神无法聚焦:“你是来杀我的吗?”
塞因一身黑衣,面色不善,站在病房里,就像个来索命的恶鬼,他盯着陆酝因为痛苦而微微张口喘息的脸,本应该感到愉快的他不知为何也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塞因举起手里的小盒子,“谢谢你把他丢掉。”
陆酝垂下眼,有气无力道:“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好了…”
“谬、赞。”塞因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既像是炫耀又像是在嘲讽。
“扶我一下…”
陆酝慢慢伸出手,塞因并未上前,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打量着陆酝,像陆酝之前对他做的一样,良久,他咧开嘴笑了:“你配吗?”
“……”陆酝抬头与他对视,难以聚焦的瞳孔显得清澈,那中间映出塞因傲然的身影。
他艰难地看了塞因一眼,缓缓垂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
意外的是,他被接住了。
陆酝艰难睁眼,入眼就是塞因气急败坏的样子,“你是不是又在装了?!你别想骗我!”
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生病会死,受伤会死,连休息不够都会死,这些天他潜伏在医院里,见惯了那些脆弱生命的消逝。
“……”
陆酝慢吞吞伸出手,捏住他的左手手腕,陆酝很少会主动跟他产生身体接触,被握住的瞬间,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任由陆酝拉着他的手,掀起病号服,把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这下塞因的心脏彻底停跳了,他呆呆地看着陆酝,“干、干什么……”
温热的濡湿感很快唤醒了他的意识,他一下子收回手,指尖上沾着血。
“没有骗你。”陆酝淡淡道。
伤口裂了。
“…………”塞因这一刻的表情堪称绝望扭曲。
十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