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街道在深夜空无一人。藿藿沿着坡道慢慢走到河边,停下脚步。金属护栏冰凉。她把手搭在上面,看着下面黑沉沉的河水。河面很宽,水流平缓,倒映着对岸零零散散的灯光。那些光在水里被揉碎了,变成一片片晃动的、细碎的光斑,跟着水波一下一下地荡。她手里那瓶茶已经喝完了。隔着大概三十米远有个公共垃圾桶。她瞄了瞄,手臂轻轻一甩,空塑料瓶划了个低平的弧线,“哐当”一声,准准地落进了垃圾桶的开口里。普瑞赛斯去哪儿了?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丢开了。不知道,也懒得猜。那个女人总是神出鬼没的,看起来随性,其实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打算。藿藿早就习惯了这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作风,问也没用。她在河边又站了一会儿。夜晚的空气带着水边特有的湿润凉意,吸进肺里很清爽。远处河面上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大概是夜航的货船,声音闷闷的,被夜色和距离滤过,听起来有点不真实。发了一会儿呆,藿藿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只有她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面板。这东西跟着她穿越了好几个世界,算是老伙计了。她熟练地调出灵基相关的页面。七个灵基槽,已经有六个被填上了光纹各异的图案,代表着已经融入的六份力量。剩下的一个空槽暗着。宝具栏里,【固有结界·空无之界】和那个还没来得及命名的ex级宝具亮着,第一宝具的位置依旧是问号。固有技能也激活了三个。看了一会儿,藿藿关掉面板。心里那点因为睡不着而翻腾的烦躁,还有对明天未知状况的隐约不安,混合成一股想要动一动的冲动。“干脆……练练手吧。”她小声对自己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正经试过现在这身“缝合”来的力量。夜宵会那种和平场面不算。她离开河边,朝着记忆里城市边缘更偏僻的方向走去。冬木市郊外有不少荒地和小山林,找个没人的地方不难。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来到一片废弃的小型露天堆料场。水泥地面开裂,缝里长满杂草,四周堆着一些废弃的生锈铁架和建材,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地方足够空旷,离居民区也远,就算弄出点动静也不太会引人注意。就是这儿了。藿藿走到场地中央站定,深呼吸一次,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她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开始低声吟诵那些随着灵基一同流入她意识的、仿佛早已熟稔的言灵:“此地乃命运绝迹之处,因果崩坏的焦土。”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周围的空气开始泛起不自然的涟漪,温度似乎隐隐升高。“时间的注脚于此被尽数抽去,只余下双王征伐的永恒瞬间。”她脚下的水泥地面颜色开始变深,变得干燥、龟裂,仿佛瞬间经历了千年的曝晒。细微的砂砾无风自动。“看吧,那干涸的巨釜中,沸腾的并非泉水,是停滞的纪元本身!”空间发出低沉的嗡鸣,堆料场原本的景象——生锈的铁架、杂草、远处的树木——开始像浸水的油画般褪色、模糊。“征战吧,愚妄的王者!尔等兵戈相击的星火,便是此间唯一的光源与律法。”炽热的风凭空卷起,带着沙尘的气息。藿藿的衣角和发丝被吹动,但她站得很稳。“至此,战争的回响迈入了永恒,铸就了这无始无终的牢笼。”“于此展开吧!焚风热土——空无之界!”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景象彻底切换。堆料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仿佛被烈日炙烤了无数岁月的荒原。天空是灼热的暗红色,没有太阳,但光线刺目。大地干裂,布满砂石和嶙峋的怪岩,热风卷着沙尘永无止息地呼啸。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巨大枯树的黑色剪影,以及如同海市蜃楼般摇曳的、废弃战车的残骸。这就是【焚风热土】,空无之界的一种形态,心象风景对现实的侵蚀。藿藿站在热风中,感觉了一下结界内稳定的空间结构。很好,展开成功。在这里面,无论搞出多大动静,只要结界不破,外界都难以察觉。她心念微动,意识沉入体内那复杂的“灵基缝合”深处。“两位,晚上好啊。”她在意识里打了个招呼,对象是此刻在这片“征伐焦土”上最为活跃的两位存在。几乎是同时,她前方不远处的空间一阵扭曲。热风卷过的沙地上,两张看起来与这片荒原格格不入的、相当舒适的宽大椅子凭空出现。一张椅子上,坐着全身覆盖华丽黄金铠甲、连面部都隐藏在威严头盔下的路加萨尔古斯。他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厚重的大部头书籍——《世界通史(插图本)》。他正用戴着金属护指的手指慢悠悠地翻着书页,看得还挺专注。另一张椅子上,是戴着覆盖全脸的神秘面具、身披毛皮大氅的哈兰杜汗。他双手抱在胸前,腰间的两把长刀随着坐姿微微倾斜。他既没看书,也没看藿藿,而是仰着头看着暗红色的天空,仿佛在沉思宇宙的奥秘,又可能只是在单纯地发呆。而在他们身后,更远处的荒原上,景象就更“热闹”了。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的长生军士兵和梦魇骑兵们,并没有严阵以待。他们成群,有的席地而坐,用不知哪里来的小石块在地上画格子下棋;有的聚在一起,手里拿着像是用能量幻化出来的扑克牌,吆五喝六;还有的在擦拭武器,或者干脆躺在沙地上,用头盔盖着脸睡觉。整个一支放松到极点的“度假军团”。藿藿对这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自己也找了块比较平坦的岩石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听课的学生。:()综漫:变成藿藿开局加入三真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