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其巨大且完美的圆形结构。它通体呈现出比冰原更冷硬的哑光银灰色,边缘光滑流畅,没有任何接缝或装饰。它就那么静静地嵌在冰原与灰白天空的交界处,仿佛亘古以来就在那里。它像一扇门,一扇紧紧闭合、没有丝毫缝隙的“空门”。又像一台庞大到超乎想象的精密机器,只是所有部件都沉寂着,没有指示灯,没有能量流动的嗡鸣,没有任何“正在运行”的迹象。藿藿抱着胳膊搓了搓,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一团白雾,然后在眼前消散。她跺了跺脚,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声音传出去老远,又被无边的寂静吞没。“这地方……可真安静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转过头想看看那两位大佬什么反应,结果发现,路加萨尔古斯和哈兰杜汗,连同他们那张椅子,甚至远处那些军团虚影,全都不见了。整个冰原,仿佛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尽头那扇沉默的巨型圆门。“呃……”藿藿眨巴眨巴眼,明白了。切换“场子”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只把这冰原的景象“拉”了过来,没把那两位和他们的“家当”一起带过来。毕竟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象风景,强行塞一块儿估计得打架。她挠了挠脸颊,冰凉的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激得她一个激灵。算了,一个人就一个人吧。她试探着朝前走了几步。靴子踩在冰面上的“咔嚓”声规律地响着,成了这片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声音。冰面很滑,她得小心控制平衡。走了十几米,她停下来,回头看看。来时的方向同样是无尽的冰原,没有任何标记,她甚至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在直线前进。“这要是迷路了可不好玩……”她嘟囔着,决定不往深处乱跑。藿藿站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抱着胳膊又搓了搓。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无聊。她眨了眨眼,刚才路加萨尔古斯他们不是说焕日者的力量在这里用要小心吗?可这里是固有结界里面啊,还是另一个形态的,试试应该……没问题吧?反正又不会影响到外面的冬木市。(评价为不长记性)“就试一下下。”她小声对自己说,像是要说服谁似的。她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回忆着刚才召唤那轮“小太阳”的感觉。意识沉入体内那份属于【焕日者·霸迩萨】的灵基印记。很快,一点橘红色的火星在她指尖“噗”地一声冒了出来,在这片灰白冰冷的背景里显得格外扎眼。“成了!”藿藿有点小得意。她屈指一弹。咻——那点火星飞出去,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在不远处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嗤!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或剧烈融化。冰面只是被烫出了一个碗口大小、边缘焦黑的小坑,坑底是融化的水,但眨眼间就又冻结起来,表面覆盖上一层新霜。火星本身很快就熄灭了,只留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呃……威力这么小?”藿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对,是我怕炸了,下意识压低了出力。”那……稍微加大点?她再次抬手,这次掌心凝聚的光热明显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稳定燃烧的火球晃晃悠悠地浮现出来,散发着温暖——至少对她自己来说挺温暖。“去!”火球慢悠悠地飞出去,砸在冰面上。砰!这次声音响亮了些,冰面被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碎冰碴子飞溅,融化范围也大了点,但依旧很快就被无处不在的严寒重新冻结。火球本身也熄灭了。“还是不太行啊……”藿藿歪着头看了看,“再来,再大点!”她好像找到了点乐趣。在这片死寂冰冷的空间里,制造点光和热,听点响声,还挺解闷的。她开始一个个地搓火球。第三个有西瓜那么大,飞出去在冰面上炸开时,掀起了更多碎冰,融出的水坑坚持了大概两三秒才重新结冰。第四个,她尝试改变了形状,拉长成一道火焰箭矢的样子,嗖地扎进冰层,钻进去一小段距离才能量耗尽,留下一个冒烟的冰洞。第五个,第六个……她玩心起来了,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投掷。双手连挥,两个稍小点的火球一左一右飞出,几乎同时击中稍远一点的冰面,炸开两团并排的“烟花”。“有点意思!”藿藿拍了拍手,呼出的白气在面前一团团散开。她开始尝试不同的“玩法”:让火球在空中拐弯;让火球延迟引爆;甚至试着让几个小火球连成串,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炸过去。冰原上响起了一连串不算太剧烈但持续不断的爆炸声。砰!嗤!噗啦!单调的灰白背景被橘红色的火光一次次短暂地照亮,又迅速回归沉寂。,!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坑洞和焦痕,虽然很快就被低温抚平痕迹,但至少在那一刻,这片绝对寂静的领域被打破了。藿藿忙活了好一阵子,额头上都微微见汗了——在这能把呼出的气瞬间冻成冰晶的地方出汗,也挺神奇的。她停了下来,稍微喘了口气。“嗯……对光热的精细控制好像熟练了一点?”她感受着体内灵基力量的流转,“不过这种程度,比起霸迩萨本体肯定差远了,估计连皮毛都算不上……哎?”她忽然打了个哆嗦。刚才专注于玩火球还没觉得,现在一停下来,那股子透骨的寒意立刻卷土重来,而且好像……比刚才更冷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头有点发红。不是热的,是冻的。脚底板也传来一阵阵冰冷的刺痛,就算隔着靴子,那股寒意也像针一样往上钻。“阿……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毫无预兆地冲了出来,在寂静的冰原上回荡得老远。藿藿揉了揉鼻子,眼泪都快被冻出来了。“好冷……这地方比想象中还邪门。”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领子拉高一点,虽然知道这没啥用。“不行了不行了,测试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要冻成冰棍了。”她决定撤了。维持这个固有结界本身就在持续消耗魔力,加上刚才一顿火球乱放,虽然单个消耗不大,但架不住数量多啊。她感觉魔力有点见底了,精神上也泛起一阵疲惫。“收工收工。”她自言自语,开始准备解除结界。就在她凝聚心神,准备切断魔力供给,让这片无尽冰原从现实(或者说心象)中褪去时,一股极其轻微、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忽然掠过心头。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好像……背后有什么东西?不是实质的物体,更像是一种……注视?冰冷、空洞、遥远,却又带着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感”。藿藿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有些疑惑地,缓缓转过了头,视线投向冰原的尽头,望向那扇一直静静矗立在灰白天幕下的、巨大无比的哑光银灰色空门。空门依旧。沉默,死寂,光滑的表面映不出任何倒影,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亘古以来就是那副样子,也将持续到时间的尽头。刚才那股奇怪的感觉……是错觉吧?肯定是这里太冷太安静,自己有点神经质了。藿藿撇撇嘴,转回了头,不再去看那扇门。“肯定是错觉。”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定了定神,彻底切断了与【无尽冰原】的魔力连接。眼前的景象开始像退潮般迅速模糊、淡化。极致的寒冷、灰白的天光、平坦的冰原、以及远处那扇巨门的轮廓,全都如同被擦去的粉笔画,无声无息地消散。……就在藿藿的身影彻底从这片心象风景中消失,现实世界的景象即将完全覆盖回来的那一瞬间——冰原尽头。那扇庞大的圆形空门,那扇之前没有任何活动迹象、仿佛只是一件巨型静态雕塑的空门……其表面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像是一滴浓稠的墨汁,滴入了静止的水中。深邃的、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自那波动中心悄然晕染开来。漆黑迅速扩散、旋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深潭。而在那深不见底的漆黑中央,一点难以形容的、非物质的“焦点”缓缓凝聚。那是一只“眼睛”。巨大到足以填满那扇空门中央区域的“眼睛”。它没有睫毛,没有血丝,没有瞳孔与眼白的区分。它由最深沉的黑暗与最遥远的星光矛盾地交织而成,漠然、冰冷,带着一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古老与疏离。这只仿佛自星空彼岸、自无法言说的异界张开的巨眼,其无形的“视线”淡漠地扫过空无一物的冰原,最终,极其短暂地,在那片刚刚还站着某个狐人少女的位置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只是确认某个渺小存在曾短暂闯入又离去的痕迹。来自星空的一瞥。随后,那深邃的漆黑开始向内收缩,旋转的“眼球”迅速淡化、消散。眨眼之间,空门恢复了原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综漫:变成藿藿开局加入三真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