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咱看看,这帮混蛋的惊天秘密还在不在……咦?”袋子打开,里面并非预想中厚厚的机密文件或骇人数据。只有一叠……普通的,空白的打印纸。以及,放在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任何标记。青衣迅速抽出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打印体的字,墨色清晰:【“这东西当然不可能给你们,我先带走了。”】落款处,是一个简笔画的,带着戏谑的笑脸符号。青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期待到愕然,再到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羞恼。“混账东西!!”她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翠绿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们拼死拼活,那面具混蛋早就调包了?!耍人玩呢这是!”她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墨绿双马尾都气得翘了起来。朱鸢走过来,接过被揉皱的信纸看了一眼,红瞳中也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凝重:“看来,面具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夺取并带走真正的核心资料。我们找到的,包括仓库里那些,可能只是部分线索甚至误导。他利用我们吸引了注意力和火力,自己金蝉脱壳。”她看向那个空空如也的证据袋和那行字,冷静分析,“但他特意留下这封信……是挑衅,也是某种宣告。”莱卡恩检查了一下袋子,冰蓝独眼微眯:“袋子本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调包应该发生在更早,或许在我们突入地下区域之前,甚至在我们与面具人第一次交手时,他就已经得手。真正的资料,恐怕早已通过别的渠道转移。”他看向远处正在收缩的空洞壁垒,语气低沉,“这次行动,我们摧毁了他们的一个据点,解救了受害者,重创了其武装力量,但最重要的‘果实’,可能已经被摘走了。”月城柳安抚地拍了拍青衣的肩膀:“至少我们救出了人,拔掉了这颗毒牙。线索并未完全断绝,这些俘虏和现场残留的痕迹,依然能挖出很多东西。”她的目光转向那些被集中看管的研究员,紫瞳中闪过一丝锐利。善后工作依旧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空洞的收缩速度开始加快,边缘的壁垒变得稀薄、透明,外界的正常天光隐约可见。这意味着空洞的威胁正在迅速解除,但也提醒他们必须加快撤离速度。空洞之外,旧厂区边缘,一处可以俯瞰整个收缩中空洞景象的废弃水塔顶部。几道身影悄然站立。面具人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工装,光滑的白色面具在逐渐清朗的天光下反射着冷光。他身后,跟着三名穿着白大褂,神色惊惶中带着庆幸的研究员,他们手里紧紧抱着几个经过严密加密的金属手提箱。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位女性。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身姿高挑,酒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脸上戴着一副遮挡住半张脸的墨镜,露出的下颌线条清晰,涂着暗红色唇膏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莎拉”。“核心资料,核心人员,在这里。”面具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调子,他将一个更小巧,材质特殊的银色存储器抛给莎拉。莎拉伸手接住,看也没看就收进风衣内侧,目光扫过那三名研究员和下方正在缓慢“愈合”的空洞,以及其中隐约可见的忙碌人影和零星火光。“做得还算干净。物流公司那边的烂摊子,还有里面留下的痕迹,足够hand和治安局忙一阵子了,也能帮我们吸引不少视线。”她的声音略显沙哑“这次的损失,控制在了可以接受的范围内。”面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面具带着混响,听不出情绪:“你们还得谢谢我。没有我提前‘处理’掉一些东西,又安排了那场‘表演’和最后的‘小惊喜’,你们的人能这么顺利带着‘种子’和资料脱身?光凭你们那些狂信徒,早被一锅端了。”莎拉透过墨镜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交易而已,各取所需。你拿到了你要的,我们得到我要的。至于谢?称颂会只感谢始主的恩典。”她显然对面具人这种略带嘲讽的语气有些不耐,也隐含着一丝对其并非真正“同道”的疏离与警惕。面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逐渐平复的空洞,以及那些如同蚂蚁般渺小的,正在撤离的身影。“那么,下次需要我的时候及时说哦”他摆了摆手,身形如同融入光线般,开始变得模糊,透明,连同他身后那三名研究员一起,缓缓消失在清晨的微光中,仿佛从未存在过。莎拉站在原地,直到面具人彻底消失,她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而冷静的深灰色眼眸。,!她望着手中的银色存储器,低声自语,语气复杂:“始主的伟业……又近了一步。只是,与这危险的‘影子’合作……”她摇了摇头,重新戴上墨镜,转身,身影也迅速没入废墟的阴影里,消失不见。----------空洞外围,临时设立的联合行动指挥部兼医疗点。这里比空洞内明亮、干燥,空气也清新许多,尽管依旧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的气氛。伤兵满营,医护人员穿梭忙碌。星见雅背着昏迷的云澈,脚步平稳地穿过忙碌的人群,直接来到医疗区一个相对安静的隔间。她小心翼翼地将云澈放在简易担架床上,动作是难得的轻柔。一名戴着口罩,眼神干练的中年医生立刻带着护士上前进行检查。初步查看后,医生明显松了口气,一边示意护士处理云澈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和擦伤,一边对星见雅说:“星见课长,这位……嗯,云澈队员是吧?没什么致命伤,真是万幸。”星见雅站在床边,赤红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医护人员忙碌,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医生似乎习惯了这位课长的寡言,一边记录一边感叹道:“里面动静可真不小,连空洞都开始收缩了……发生什么事了?”他语气带着好奇和一丝敬佩。星见雅的目光从云澈苍白的脸上移开,看向医生,平静地回答,语气平淡:“他把里面的核心以骸给宰了。”医生正在记录的手猛地一顿,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他愕然抬头,看向星见雅,又低头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看起来甚至有些瘦削的青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一个人宰了空洞的核心霸主级以骸??”星见雅:“不全是,但差不多了”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星见雅,想起这位课长似乎也曾有过单人讨伐高威胁以骸的惊人记录,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你们对空六课的人……都这么狠的吗?”星见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他,需要多久恢复?”医生定了定神,重新检查了一下初步的扫描数据和体表伤情,表情严肃了些:“皮肉伤很多,有几处较深的切割伤和严重的能量冲击淤伤,内脏也有轻微震荡。失血不少,体力、精神力都严重透支……说无大碍是相对的,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很久。必须彻底恢复,否则会留下隐患。”星见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再次看向云澈,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缠满绷带、被妥善固定的手臂。赤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情绪波动了一下。她转身,对医生说:“安排好。”然后,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出了医疗隔间,将空间留给医护人员。她还有需要听取的汇报,需要处理的后续事宜。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了稀薄的空洞壁垒,洒在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土地上。混乱暂歇,余烬未冷。而新的暗流,已在无人窥见的角落,悄然涌动。:()入机课长会遇见她的入机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