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嘉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抓着伊芙琳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像是某种幼稚的拉锯战。“就十分钟!不,五分钟!你看,这里有长椅,我可以坐在这里写!阳光正好,灵感肯定嗖嗖地来!”她殷切地看着伊芙琳,“你陪着我,我不会跑掉的!”伊芙琳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从披风内侧——那里似乎有多个隐蔽的内袋——取出了一台轻薄的,明显是工作专用的高性能平板。屏幕亮起。日历界面,今天日期上,有一个鲜红的,加粗的截止提醒图标。她把屏幕转向耀嘉音。耀嘉音:“……”她松开伊芙琳的手腕,垂头丧气。伊芙琳将平板收回。她的动作依然从容,没有任何“得胜”的姿态,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工作流程。但她收终端时,指尖在屏幕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个截止提醒,是三天前她亲手设置的。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更早,更频繁,更不留情面地督促。但她没有。因为她知道,小姐真的累了。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被关在闪光灯、录音室、行程表里太久,需要呼吸一口自由空气的累。所以她今天早上,在发现耀嘉音偷偷溜出去时,没有立刻追。她给了她五十三分钟。直到真的不能再拖了。耀嘉音最后看了云澈一眼,红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谢谢你啦,正义的伙伴。今天欠你个人情,下次演唱会请你来听,给你留贵宾席!”云澈没有回应这个邀请,只是简短地说:“不用。”“要的要的!”耀嘉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元气,朝云澈挥挥手,又对伊芙琳扬起下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走吧走吧,回去写稿,伊芙你陪我吃午饭,不许再吃泡面了!”伊芙琳没有回应“泡面”这个指控,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走在耀嘉音侧前方半步的位置。那是最标准的保镖站位。既不会遮挡被保护者的视线和活动空间,又能在任何突发情况下第一时间切入防护路线。云澈站在原地,目送那两道背影穿过公园,走向远处的停车区。耀嘉音走在后面,脚步轻快,偶尔蹦跶一下,长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伊芙琳走在她前方,步伐精准,稳定,黑色的披风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内衬那一线赤红若隐若现。阳光下,飞蛾发饰折射出微光。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对空六课的方向走去。公园依旧宁静,阳光依旧温暖。刚才那些插曲——幻影般的白衣人,热情的邦布,拙劣伪装的歌手,以及那位浑身透着“与我同类”气息的冷面保镖——都缓缓重归平静。云澈继续走着。他没有回头。只是,在走出很远之后,他忽然想起——耀嘉音刚才说“正义的伙伴”。而那个白衣人说的,是“帮助他人,有时也能厘清自己”。两句话,毫无关联。但不知为何,它们在他的脑海里,并排浮了出来。如同沉在水底的两枚石子,一明一暗。云澈垂眼,加快了脚步。午休快过了,他再不回去时间就要到了,要扣薪资的。午后的六分街,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刚才在这条街角的公园里,新艾利都最红的歌姬进行了一次失败的逃跑,又被她的保镖用“截止日期”轻松逮捕。_________我不是只会写人机对话好吗?作者还是有些石粒的对吧。大概?:()入机课长会遇见她的入机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