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照样是坐的船,船夫的船桨规律又有力的在划动。
阿月看着平静的湖水陷入了沉思,这秋天的江风可真的冷,爹爹每日都要在码头上一呆就是一天,费的炭火大部分都是自家烧的。
但是天气渐渐的冷了,大家出门也少了,家中的胭脂洗头露生意肯定也会少许多,还有什么是冬天用的多且简单好做的东西呢。
“爹爹,你说我们做一些中间夹棉的围巾卖如何,我今日看卫哥哥脖颈儿穿的是皮套子,瞧着一丝冷风都逛不进去,肯定很暖。”
沈厚德正盘算着,现下已经立冬,冬至的节礼也已经早早送去给成家,家中暂时没有别的大花销,等到了十二月,按照往年,江面怕是过不了船,这码头的生意得停一段时间,家中得多备些柴炭烧炕。
阿月叫他,他才回过神来:“这到了冬天,水路都没几艘船了,码头工人没有活干,这修城墙的,怕是也会暂停,等过了冬再说吧。”
也是她没想清楚,去年的寒冬都不出门,吃食也少,都猫在家里,尽量减少活动,也能少吃些饭。
沈厚德又解释给她听:”这些日子,赶紧在十二月前把家中的货要卖的七七八八,赶在水面结冰前把别人订的货都给送过去。”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担心了许久。”
程英站在院子门口眺望了许久,立冬了,日头都短了,关门也关的早些。
“你们快些过来,我熬了姜汤,在冷风里走了这么久,快些喝点。”
她连忙照顾着阿月,摸摸她的手:“你手怎么凉,快来烤火。”
“今日这冷风呼呼的,大街上,人都没几个,我早些关了门,今日就挣了三十文。”
程英一边给三人递碗,一边说:“等把县令娘子要的货出完,咱们家能结五两银子,早些出货,早些结银子,咱们家这个冬天也就不怕了。”
“听娘子的,我那食摊生意最多还能做月余,等江面结冰,船不能通行了,我就回来了。”
“这些天要是有太阳,孩子们那些棉袄子也得拿出来晒晒,去年冬天穿的,今年怕是都要短一截了,我得给接上补补。”
柳儿默默的烧着火,还往里头丢了三个红薯,此时已经有香味冒出来了。
程英回过头看着柳儿,又加上一句:“柳儿的袄子也得做了,先做柳儿的。”
柳儿抬起头,连忙摇摇头:“姑母,不用给我新做,我穿阿月姐姐旧的就行。”
她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抬手轻轻的摸着她的头道:“你姐姐留了钱的,够你换几个袄子了,别担心。”
阿珠也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摇,像是在安慰她。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长个子了”
程英本想着,家中一人一套厚实夹棉棉衣,四个孩子的短了,都接上,再加一人一个棉套脖子,一匹布怎么也够了。
他拿着手中的棉衣不知所措,去年的衣服穿到他身上也短了,手脚都漏去年出一截。
“罢了,罢了,你也拿上来,我给续上,今日你做工回来,记得买二十两棉花来,多看看几家,冬天了,棉花都贵了。”
“姐姐,我的月银都在你那里,你给我钱,我去买。”
程英立马去剪了一角碎银:“这些应是够了,你也讲讲价,看看货,那棉花拉的越长的越好。”
江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码头也沉寂下来。
阿月,柳儿,和阿珠,已经猫在家中几日了。
往日里,三餐又变成了两餐,这可是她们主动变的,外面的北风呼呼的刮,她们三就窝在炕上。
“来,既然不能出去玩,那我来教你俩识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