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儿,你跑这么快什么?”
张霄跑的气喘吁吁,手插着腰,见云哥儿终于停下来,才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追着我坐甚,明日就一日旬假,今日下学早,我得早些回去。”
“那你妹妹,今日在家吗?”
云哥儿,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他:“你打听我妹妹做甚?”
张霄一看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
他连忙摆摆手,略带歉意的说道:”上回,你妹妹来给你送东西,我不小心把她的手绢扯破了,幸好是没有绣花的,不让我都赔不起。”
张霄直言直语,惹的他发笑:“你说的那事啊,不打紧,那是我婶婶染布做的碎布头,被我妹妹拿来当手绢,不值钱,不用你赔。”
“你别放心上,我是真有事,得早点,后天学堂见。”
私塾学堂的学生已经三三两两的出来了,他看了看天色,像是要下雨,他朝张霄摆摆手。
“爹,娘,我回来了。”
程英正在招呼客人,见云哥儿一身风尘仆仆的的样子,嫌弃的摆摆手:“你这身上怎么这么脏,快去洗洗,别挨着我的眼。”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也就膝盖处有一处黑色的沾污,别处都是干干净净。
在看着娘身上的灰色的布裙布衣,行,还是听娘的,去洗洗。
“阿月,阿月,家中有没有热水。”
阿月阿珠和柳儿在房中描字,听见二哥叽叽喳喳的叫,分心了,纸上的字变成了一坨黑团团。
她索性放下笔,按住了要起身的柳儿:“你俩继续写,我去瞧瞧。”
阿月出来看见云哥儿,头上,脸上,身上都是灰黑色的脏污,眉头一跳,笑话道;“哥哥,你这是做贼去了吗?”
他正看着水缸中映着的自己,头发歪了,脸也脏了,难怪娘瞧见我一副嫌弃的模样。
“我就知道你比我下学早,我看见师母买了吃食带回来了,知道你肯定已经到家了。”
阿月和云哥儿的私塾先生是夫妻俩,一个交女娃,一个教男娃。
“王娘子今日不舒服,才放我们早归家的,还留了作业,你喊那么大声,我的作业都被你毁了。”
阿月真的气着了,这作业都快写完了,那纸上那么大一处黑团,她怎么交上去。
“别急,妹妹,要不我替你写?”
“你可别说了,上回你替我写一回,我被王娘子打了手板,你可别害我。”
“柳儿在灶台温着热水,你就用那个吧。”
她转身进屋,复又回过头来:“你还没说,你这一身是怎么弄的,你别不是和别人打架了吧?”
云哥儿已经钻进了厨房去取水,大声回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去打架。”
不是打架就行,还算他有底线,这要是真的在学堂打架,那爹娘可会一起抽他。
晚膳是光哥儿和云哥儿一道做的,一道凉拌豆腐,一碟子酱菜,夏日里,都没什么胃口,吃着冰冰凉凉的拌豆腐,和清爽解腻的酱菜,那才真是舒服。
阿珠吃着手中的馒头,嫌弃的对着哥哥们道:“二哥,你火烧的太旺了,这韭菜和鸡蛋都焦了,好生浪费。”
光哥儿持着筷子夹了一小块,细细品尝:“这不刚刚好吗,有点点焦味,才香。”
他又端上了一个菜,蒜泥茄子。
“这个好,这个香。”阿珠这次手快,连忙夹了几筷子。
这加了蒜泥豆瓣酱炒的茄子真是太香了,油虽少,但是滋味挺足,这要是来碗大米饭就好了。
“哥哥,上次娘说要把旁边那户买下来,怎么最近没听见声响了?”
还有半月,舅父就要娶亲了,爹娘想去老家拆借些银子,把旁边那户买下来,也好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