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卡弗把狼王的双手反绑着,从地牢里提溜了过来。狼王的眼神出人意料的平静,不是那种强撑的,是一种无所畏惧的平静。班森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人要么是真不怕死,要么是演技太好。卡弗把他按在桌前的椅子上,狼王没有反抗,他坐下来,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最后落在卡莉斯塔身上,“所以说,你真的就是他们的头?”卡莉斯塔没有回答。狼王笑了一下,“真年轻,也真漂亮!”班森在旁边小声嘀咕:“这话我也想说,但没好意思。”莉亚瞪了他一眼。狼王也看了他一眼,笑容更深了,“新来的?”班森点了点头,“算是。”狼王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卡弗站在他身后,闻言一只手用力按在他肩上,“老实一点,不然让你去见你两个同伴!”那手劲儿不轻,但狼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死亡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卡莉斯塔开口了,声音很平淡,“你叫什么?”狼王看着她,“你想知道真名?”“你也可以说假名。”狼王笑得很奇怪,“假名也没意义,你可以叫我w,也可以叫我狼王,反正都是我。”他抿了抿嘴,“以前还有个名字,但那是在末世前,现在提起来,跟提一个死人差不多。”卡莉斯塔没有追问,她换了一个问题,“你们有多少人?”狼王扭了扭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本来很多,现在没了。”“什么意思?”“你们杀的。”狼王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陈述,“度假村那场,我的人全没了,剩几个散的,跑不跑都无所谓。”他顿了顿,“估计也跑不了多远,这年头,一个人在外面活不了几天。”卡莉斯塔眯起双眼,“你们和另一伙人的冲突——那伙戴面具的——持续多久了?”狼王疑惑:“那不就是你们吗?”看着众人的神色,他意识到这真的是两伙人,这可真有意思!“一个月,”他说,“也许三个月,我记不清了。”“怎么开始的?”狼王靠在椅背上,他的手被绑着,但他坐姿很放松,像在聊天。“他们先动的手。”他说,“我的人在那片区域活动,杀人,找物资,突然有一天,一支小队没回来,我派人去找,只找到尸体,不是行尸咬的。”“你们报复了?”“对,”狼王说,“我带人去他们的地盘,他们武力值高,但是弹药显然不怎么充足,我们杀了一个人,然后他们又杀回来。就这么来回杀,直到你们掺和进来。”他顿了顿,“说实话,我还挺感谢你们的。”班森愣了一下,“感谢?”狼王看着他,“对,你们抓住了我,一切结束了,省得我们继续互相杀,谁也杀不完谁。”房间里安静了一阵,卡莉斯塔走近一步,“你原来是做什么的?”狼王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你问这个干什么?”卡莉斯塔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纯纯好奇。”狼王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我是魔术师。”班森的眼睛亮了,“真的?”狼王转头看他,点点头,“真的,我在拉斯维加斯表演了九年。近景魔术,舞台魔术,都会一点,最拿手的是大变活人。可惜现在不用变了——人都死了,不用变也是活的。”班森大笑了两声:“哈哈哈哈哈!”发现其他人都没笑之后,班森讪讪地止住了笑:“这笑话有点冷。”“习惯了,”狼王说,“拉斯维加斯的观众要求高,冷笑话活不下去,现在不一样,现在冷笑话也能杀人。”他又转回去看着卡莉斯塔,“直到行尸来了,我什么都没了,妻子死了,孩子死了,观众死了,又踏马活了。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了三个月,饿了吃点垃圾,渴了喝雨水,直到遇见一个人。”“什么人?”“一名先知,”狼王的表情突然变了,甚至带着一点虔诚,“他告诉我,这个世界不是我们的,活人只是过客,行尸才是主人。”卡莉斯塔没有说话。“他说,我们应该把世界还给它们,杀活人不是犯罪,是解放,让他们从痛苦中解脱,变成真正的——主人!”狼王的声音很平静,“我开始不信,但后来,我杀了一个人,那是个混蛋,抢我的食物,差点杀了我。我杀他的时候,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恐惧。然后他死了,三分钟后,他站起来了。”狼王带上了一点狂热,“那一刻我明白了,先知说的是真的,死亡不是结束,是开始!”班森在旁边小声说:“听起来像是个很糟糕的魔术秀。”狼王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嘿!这比魔术秀真实,魔术是骗人的,这个不是。”,!卡莉斯塔沉思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那个先知呢?”“死了,”狼王冲卡莉斯塔露出一个笑,“被行尸咬的,他自己选择的,说要变成主人。”他顿了一下,“我觉得挺好,至少他现在是主人了。”卡莉斯塔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们在弗吉尼亚有多少据点?”狼王轻轻甩了甩头,把遮住眼睛的头发甩到一边,“就一个,度假村,其他都是流动的。”“储备呢?”“不多,能活就行。”“你们的信仰,有多少人真的信?”狼王想了想,“一开始不多,后来多了,末世里,人总得信点什么,不然活不下去。”想到这里,狼王定定地看着她,“你们这儿的人信什么?”卡莉斯塔与莉亚对视一眼,认真地说,“他们信自己能活下去。”狼王点了点头,“也不错。”卡莉斯塔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和那伙戴面具的冲突,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杀你们吗?”狼王满不在乎地说,“知道,他们觉得我们是脏东西,就像我们觉得行尸是主人一样。都是疯子,只不过他们疯得比较有组织。”“你恨他们吗?”狼王看着她,“恨什么?”“恨他们杀了你的人。”“为什么要恨?”狼王歪了歪头,看着竟有一丝解脱,“他们现在自由了,不用再饿,再怕,再等死。”他看着卡莉斯塔,“你们也会的。”卡莉斯塔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回桌边,“带下去。”卡弗把狼王从椅子上拉起来,狼王依旧没有反抗,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班森。“你那包万宝路,还有多的吗?”班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万宝路?”狼王狡黠地笑了一下,还冲卡莉斯塔抛了一个媚眼,“魔术师的秘密~”卡弗“切”了一声。班森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走过去,塞进狼王被绑着的手里。狼王低头看着那根烟,“谢了,下次见面,给你变个魔术。”班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小声说,“希望没有下次。”房间里安静了,班森问卡莉斯塔和莉亚,“你们信他说的吗?”卡莉斯塔没有回答,莉亚开口了:“他说的关于狼族的,应该都是真的,没意义说谎。”班森点了点头,“那个先知的事,估计也是真的,我听过类似的这年头,这种疯子不少。说实话,我有点理解他。”莉亚看着他,班森耸了耸肩,“不是理解他杀人,是理解他想信点什么,这年头,不信点什么,确实很难活下去。”卡莉斯塔开口了,语气极其平静,但是莉亚和班森听出了一股冷意:“狼族废了,不足为虑,现在只剩收割者。”班森转过来,看着她,又看了看莉亚,“你们想怎么做?”莉亚:“我听卡莉的。”卡莉斯塔没有继续说,只是拍了拍班森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有会。”“好。”那天晚上,狼王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牢房不大,环境还不错,是洛伦佐之前待过的那间牢房,狼王坐在床上没有睡,他在等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一种今晚有人会来的直觉。也许等天亮,也许等行刑,也许等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再来看他。但卡莉斯塔没有来,来的是另一个人。门开的时候,狼王转过头,发现班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烟,“抽吗?”狼王看着他,笑了,“你踏马胆子挺大!”班森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把烟递给他。狼王接过,闻了闻,“万宝路,好东西啊!”班森点上火,也给他点上,两个人坐在那张窄床上,对着牢房里那扇小天窗,抽着烟。狼王吸了一口,先开口:“你原来也是面具人那边的?”班森点了点头。“现在叛变了?”“算是。”狼王笑了,“感觉怎么样?”班森想了想,认真地说,“比那边好。”“好在哪里?”“这边有狗,那边活得像狗。”狼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带着一种奇怪的解脱味道。“狗!”他笑得停不下来,“dan!你因为一条狗叛变了!”班森耸了耸肩,“不止一条,我发现这里更多,有守门的,还有捕猎的,活的比我以前要好。”狼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我儿子以前也想养狗,但我过敏,一直没养。”他顿了顿,“后来也不用养了。”班森没有说话。狼王把烟头按灭在墙上,然后把那个烟头小心地放进口袋里。“你干什么?”班森问。狼王看了他一眼,“留着,这年头能抽上烟的日子不多,好了,烟现在抽完了,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着。”班森冷静地看着他,“明天会怎么样,你知道吗?”狼王点了点头,“知道,我等了很久了,我终于可以做主人了。”班森叹了一口气,然后他站起来,走向门口,在推门之前,他回头说了一句:“如果在末世前,我想我会:()末世女王:我的行尸走肉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