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林北棠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十分地不解。
本已停滞的风,又再次轻柔地吹了起来。
不,那不是风。
那是两股突然迸发出的强大的剑意对冲时,产生的些许气流。引得不少围观之人手中剑,都开始轻微地嗡鸣了起来。
弃影一脸不敢置信地倒在了地上。
青色与金色剑光交汇闪过,他的双手手腕瞬间被从这两股从不同方向来的凌冽剑意一同斩断。
一侧的断口很是整齐漂亮,另一侧的便有些张扬随意了。蜿蜒的鲜血似溪水般潺潺流下,带着细碎的骨茬,红白交错,很是可怖。
赵轻遥冷冷地收回了剑,抬眼向着车驾的方向望去:
“秦少主出手也挺快的。”
人命关天。她从决意出手砍掉弃影手的那一刻,便什么都顾不上了。就算秦倚白今天真的要为难她,真的要把她送去玄机处,她也绝不后悔!
但她心中意不平。
所以刚刚出手的时候,她向弃影的手腕甩出的是一道剑气,而向车驾的方向甩出的是——
逢春锋利的剑身。
干一件事也是干,干两件事也是干。她没什么好怕的!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此刻,车驾内宽敞华丽的摆件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劲风吹起阻挡视线的月影缎,也吹起了少年绣纹繁复的白金宽袖与玉冠半束的长发。
他眸光闪烁地看向她。
一束乌黑的发丝极其缓慢地飘落,像是一尊素来完美的神像骤然被人打碎了一个角。
“少主的下人都差点在你的眼皮底下杀人了,少主管教不严,起码也得负一些责任吧。”
赵轻遥扬声笑道,
“我这人就这样的脾气,少主若是不满,我们大可去玄机处说个清楚。”
只恨自己的剑歪了一寸,没有直接劈死他。
同归于尽,也未尝不好。
秦倚白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止住了身后之人的喧嚣。
他动作轻柔地放下手中的逢春剑,尽管这个东西刚刚才极其危险地沿着他的喉管擦过。
再偏一寸,便可直接削断他的喉咙。
昳丽而危险暗光从少年无可挑剔的面庞上一闪而过。
浓密鸦黑的睫羽轻轻颤动着,一双黑亮的双眸久久注视着面前之人,忽然便微微弯了起来。
他眼中没有一丝怒气,甚至隐隐含着快要压抑不住的愉悦。像是一个冬去春来时的晴天,枝头冰雪消融,瞬间变化为一汪柔和缱绻的春水:
“姑娘为何会觉得,我敢让你去玄机处?”
遥遥重生后定是想他了,打他的时候才故意丢歪剑的。
玄机处那种脏地方,怎么能叫她去?他就算真的疯了、失智了,也不可能那样对她。
“是我管教下人无方。”秦倚白凝视着面色错愕的赵轻遥,微笑道,“姑娘可莫要生气才是。”
遥遥和他一样出现在这里救人,明显也是重生之人。
她既装作不认识他,就一定还在生上一世那件事的气。
他会好好向她道歉的。
她要是还生气的话,他就把自己绑起来给她玩好了。
这件事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得很熟练了。她想怎么玩他都可以,让他穿什么脱什么都行。
她玩高兴了,应该就不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