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轻遥没有多说什么。
在确认完宋鹤眠没事后,便立刻离开了。
只留一头雾水的宋鹤眠在身后,疑惑地看向秦倚白。
秦倚白:“……先过去吧。”
见两人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宋鹤眠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没有因为你惹了她而迁怒到我的头上,反而还救了我一命。我倒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了。”
宋鹤眠用灵力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神色复杂,
“只是秦淮若,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混账事情,才会被这么好的姑娘甩了啊?”
他不了解赵轻遥,他难道还不了解秦倚白吗?
是谁的错,简直一目了然。
良久,他才听到自己这位旧友咬牙切齿地回了两个字:
“闭嘴。”
*
原本干净整洁的病室已覆满了喷溅的鲜血,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四处狼藉。
血雾被赵轻遥以灵力捆了起来,奄奄一息。这个常年以化作他人样貌行走于世间的魔物,终于露出来自己肮脏丑陋的原型。
类人的五官和内脏零散地漂浮其在雾气中,像是一个被随意拼凑的怪物。鼻子奇异地悬浮在心脏之上,两只眼珠更是令人胆寒,一颗嵌在耳朵里,另一颗含在口中。
一眼望去,是说不出的诡异与恐怖。
赵轻遥握着逢春走上前,抬剑抵住血雾的心脏处,冷冷地质问道:
“是谁派你来的?”
血雾的两颗眼珠在雾气中漂浮不定,乌唇一张,便桀桀桀地笑了起来:“蝼蚁……你们这些亵神的蝼蚁……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神主在明……吾心岂可向暗……吾愿以我血肉……换日月隽永!”
赵轻遥反应极快,血雾话音刚落,她便迅速出剑,朝着它的心侧刺去。
她的目的很简单,绝不能在它什么都没说出来的时候,就让它就这样死了!
先把这个魔物刺晕再说!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后退!
血雾的身体开始疯狂膨胀,像一个被吹涨了的水球,表面猩红的雾气不断翻涌。
星力化作的绳索紧紧勒在它膨胀的身体中,努力抑制着它的扩张。逢春剑一剑刺去,竟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棉絮中。
剑身既难以继续深入,也无法轻易拔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黏住。
宋鹤眠发现了异样:“赵姑娘小心!它想与你同归于尽!”
赵轻遥维持着刺剑的动作,微微蹙眉,并没有说话。
她能感受的剑尖传来的、血雾鼓噪的心跳。
用剑杀死这个魔物易如反掌,但要想用剑让它活下来,简直难于登天!
逢春再偏一寸,血雾的性命便会被直接了结;可逢春再退一寸,她便会被血雾直接吞入身体。
这两种情况,都非她所愿。身体中为数不多的星力已在刚刚被调用来施展金蝉术和捆绑血雾了。她倒是可以用灵力施展璇云仙宗所授的术法……
不行。
巫族的星力基本没人能认出来,她可以放心大胆地用。但她一动灵力布阵,就必会在人前暴露她与璇云仙宗的关联。
就在为难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径直从赵轻遥身侧伸出,握住了她握剑的右手,猛地向血雾的体内挑去。
一股不属于剑主的强大灵力,骤然灌入了属于她的本命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