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颜以为阿雀会死在天罗绘卷中。但她没想到,阿雀不但没死,还不知凭借了什么狐媚手段,成为了哥哥的侍妾。
一个凡人而已,命好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她想。
就算付出了嗓音全毁、将言心换到了她身上的代价,那又如何呢?
“不,兄长……”顾朝颜从回忆中抽身,苍白无力地解释道:“我没有来看你笑话的意思。”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她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阿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与我们做交易的魔修联系不上了,怎么办?”
那个替他们打开济世楼神魔之墟裂缝的魔修,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踪迹。
顾洵舟有些不耐:“不见便不见了,他难道还有本事把我们供出去不成?”
又有谁会相信一个魔修的话呢?
再说了,他也拿了足够的封口费。
“可惜了,我本是想处理得干净一些。”顾洵舟面无表情地说道,“没别的事情便走吧,别来烦我。”
阿雀垂着头,纤长的眼睫却微微颤动起来。
“哥——”顾朝颜还想再劝两句,但在看到顾洵舟的脸色后,只能不甘地转身离开。
“你是知道怎样恶心朝颜的,”顾洵舟看向阿雀,似笑非笑地说道,“慈药阁送来的药试完了吧?你也滚吧。”
阿雀眼中摇摇欲坠的泪水瞬间收回。
她表情平静地站起,将手中的药盒交至顾洵舟手中,收敛起方才梨花带雨的神情,转身离去。
直到走出天罗绘卷,她才看向了手中藏了很久的、通讯用的暗符。
它用特殊的秘法层层包裹着,藏在药盒的夹层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漂亮的小字:“远桑姑娘,你的外祖和妹妹一切都好。”
阿雀露出惊愕之色。
她注视着暗符良久,直至它在她的手中化为了一片灰烬。
良久,她将手盖在眼上,方感到了一片湿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