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花来,陆珩连忙说起秦白的事。
“这花,我一个开饭店的熟人,说是放卧室,感觉特别好,”
他忙道,“我也觉得闻着舒服,就买来一盆,四哥你放屋里试试?”
“秦白?”
陆清珵微笑着听他说完,“之前倒没听你妈说起过,是这回在海城才交的女朋友?”
陆珩一愣,顿时脸一热忙摆手:“说什么呢,不是女朋友,不是的——我们是朋友,朋友!”
八字还没一撇呢,哪里好意思说是女朋友。
陆清珵只一笑,便看向陆珩放在这边小桌上的盆栽,略有些意外:“养的不错,用心了——”
陆珩哈哈笑道:“我也觉得很好,她那花店的花,都这样,养特别好!”
说着,又忙问起云山庄园那空房子的事。
“你想住就住,”
陆清珵貌似有些漫不经心,伸手捏了一下眉心,“那边有两处,你随便挑——跟陈伯打声招呼,他会为你安排。”
陆珩忙谢了,见他没有多聊的意思,便小心辞了出来。
等陆珩离开,陆清珵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
耳鸣又开始了。
一会儿像虫鸣,一会像火车鸣笛……嗡嗡呼啸着,一波又一波冲击着脑海,令他有了一阵阵的眩晕。
那种冲动像是在骨头缝里窜动,但与此同时,心底深处的恶心却更加难以抑制。
这一段时间,他的“病”加重了,每一天都会折腾一段时间,他也会恶心到呕吐。
混沌中,陆清珵伸手从纸抽抽出一张纸巾,捂住口鼻,正要从沙发起来去卫生间时,却忽而被一丝花香激起了一点精神。
他抬眼看过去,正对上那边架上的盆栽:
陆珩才送来的那盆,茉莉老桩的盆栽,此时碧绿的叶子上,一层绽放的白色茉莉花,娇嫩得像是幻境中的鲛珠。
由于正对着窗子,此时一道道轻风吹来,那花香便冲他这边满扑了过来。
刹那间,他觉得精神一振:
先前那烦呕的感觉,竟一下子消减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缓缓放松了下来。
两晚上都没怎么睡着的他,靠着沙发,在这一点惬意中,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等陆清珵被窗外鸟鸣惊醒,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从上午十点多,一觉安稳睡到了下午四点。
连着睡五个小时……这对他来说很难想象。
陆清珵缓缓坐起身,走到檀木花架前,伸手触碰了一下娇嫩的花瓣:有意思,一家才开的花店是么?
……
陆珩在家就住了一晚,次日一早就直奔海城。
还没到海城,就接到了陆清珵的来电,他连忙接通了。
“对对,就在海城西林镇这边,离着西山庄园不远,”
听到陆清珵问起秦白的花店地址,他又是吃惊又连忙殷勤道,“就那边最大的一个花鸟鱼虫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