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树。”
“为什么?”
“书上说,柏树四季常青,还能在贫瘠的土壤里生长,不怕干旱也不怕寒冷,它的根扎得很深很深,就算树枝被吹断了,只有根还在就能重新长出来。”他说完,有些不确定的抬眼看向应离,“我说得对吗?是不是太奇怪了?”
“不奇怪。”应离低声说,“说的很好。”
应小和突然坐起身来,“你也像一棵树。”
“哦?我像什么树?”
应小和认真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世界上究竟有没有这种树,是我幻想的,那棵树长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树干特别直,周围没什么别的树,就自己一棵,安安静静的长,风来了晃一晃,雨来了淋一淋,特别厉害,怎么都不会倒。”
他说的太认真,以至于应离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从哪学的这些?”
“没学,就是想到的。”应小和诚实地说,“看应离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冒出来这些东西。”
“那你呢?我们都是树,你是什么?”
应小和理直气壮地说:“我当然是小狗啊,我就靠在应离下面睡觉打滚,应离给我遮风避雨。”他又想了想,“不过,如果我也要变成树的话,就当长在应离旁边的小狗树,我的树枝和你的缠在一起,叶子挨着叶子,风一吹,就哗啦啦一起响。”
“刚才不是还说我这棵树的周围没有别的树吗?怎么你又长到我旁边来了?”应离故意逗他,揪住字眼不放。
“比喻嘛!应离不许笑话我!”应小和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大腿。
“好。”应离止住笑,“那就缠着吧,无论是人是树都缠在一起。”
“好!”应小和高兴的抱住应离,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
“什么时候练习裱花?”应离提醒道。
应小和这才松开他,“对!裱花!我要去练习了,我要练到闭上眼镜都能挤出完美的花朵。”
应离看着应小和活力四射的样子点了点头,“去吧,你一定可以的。”
应小和快步走向厨房,但又半途折返,飞快地俯身在应离嘴上啄了一口,“这是给我加油鼓励的。”说完,不等应离反应,就像只偷到腥的猫一样溜进了厨房。
应离摸了摸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软湿润的触感,他摇摇头,闭上眼睛靠回沙发。就这样安静温馨地说说话,竟让他感到如此幸福。
“应离,你要不要尝尝我今天做的提拉米苏?”
“好。”应离应道。
很快,应小和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碗走过来,用勺子挖了一块递到应离嘴边:“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应离微微低头,咬住勺子,温热的提拉米苏在口腔里化开,咖啡的微苦、奶酪的醇厚,甜而不腻,苦而不涩,每一口都带着浓郁的香气,让人回味无穷。
“好吃。”应离由衷地称赞道。
“真的吗?”应小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他把手里那个精致的小碗放到应离手上。
“嗯。”应离点头,手里稳稳的拿住,看着他开心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应小和在岛台上认真练习裱花,应离在边上一口一口吃着提拉米苏看着他。
看光影在小和背上移动,看他偶尔烦躁地抓抓头发,看他因为成功挤出一个相对规整的轮廓而欣喜地微微晃一下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应小和似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应离把手里已经空的了碗放到茶几上,拿起平板和笔靠在沙发。
他点开之前的一个未完成的画布,这是给沈云峥的半身头像,上次她来家里玩的时候突然眼巴巴的乖乖站在原地看着他。
仔细一问才知道小姑娘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头像,在网上看了很多画手都不满意,觉得他们画的没有没帅叔叔画的好看,她想花钱找应离约稿。
应离当即就说可以给她免费画一个,但可能会很久。
这个小姑娘期待已久的头像,就只剩最后一点了,顺利的话,晚上就能发给她。
应离就在一旁投入身心的画着,应小和则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练习裱花。两个人手头上的事都忙完的差不多,再次说上话时早已经夕阳西下。
“应离,晚上吃海鲜粥好吗?”
“好。”
“那我现在就去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