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凤辞松开手,走到桌案前。那里摆着一壶酒,两只白玉杯。他拎起酒壶,斟满两杯。低头看着杯中清澈的液体,酒香氤氲,红烛倒映。
“你清楚我不能饮酒,一旦饮酒便要化形。”
谢镜疏走过来,伸手去接那杯酒:“我喝,你以茶代酒。”
话未说完,晏凤辞已借着他的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灼烧感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里。他皱了皱眉,放下空杯,抬眼看向谢镜疏。
谢镜疏怔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
晏凤辞拿起另一杯酒,笑道:“愣着做什么?你也喝。”
不过片刻,他的脸颊便染上了绯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眼尾都泛着水光。那双茶色的眸子蒙上一层薄雾,唇间还沾染残留的酒液,衬得人越发明艳。
他晃了一下,谢镜疏连忙伸手去扶。
按照以往,饮过酒,那些狐耳,狐尾便要冒出,可现在晏凤辞只感觉一股燥热由丹田缓缓上升。他一手撑住桌案,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将谢镜疏伸来的手按了回去。
“这酒里……”他的声音有些哑,气息不稳,但头脑依旧清明,“加了什么?”
谢镜疏低头嗅了嗅酒壶,脸色微变。他忽然想起,内务府备下的合苞酒,是为帝后大婚准备的,按例是要添助情药材的。
他竟忘了这一茬。
“我不知道。”他刚要解释,晏凤辞已抬手捏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谢镜疏浑身一僵。
“明止,”晏凤辞的声音低哑,带着酒意和情潮的双重沙哑,“这是你发起的,可要负责到底。”
谢镜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眼,对上那双蒙着水雾却依旧锋利的眸子。
“我会负责……”
晏凤辞没有等他说完,先一步扣住谢镜疏的后颈,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人转过身去,抵在桌案边缘。谢镜疏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还没来得及反应,晏凤辞已低头咬住了他的耳垂。
“羽仪!”谢镜疏的声音发颤。
“别动。”晏凤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种危险的语调。谢镜疏不敢动了。
晏凤辞将他从桌案边抱起,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龙榻。
谢镜疏被推倒在榻上,头上金冠掉落,墨发散落一床。晏凤辞的发丝也已被蹭得凌乱,他压了过来,撑在谢镜疏上方,发丝垂下来,搔得谢镜疏脸上发痒。胸膛在药酒的控制下,不断起伏。
“羽仪,”谢镜疏望着他,抬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蹭过他泛红的眼尾,“我欠你的,用一生来偿。”
晏凤辞低头,咬住他的拇指,轻轻一舔,然后松开。
“小心,我是狐妖,”他笑了,那笑容在烛火下艳得灼人,眼底却带着看猎物时的占有欲,“小心被我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谢镜疏低低地笑起来。他抬手勾住晏凤辞的脖子,将他拉近。
“求之不得。”
晏凤辞不再说话。他低头,吻住那张嘴。谢镜疏被他压进锦被,后背抵着龙榻柔软的绣褥,无处可退。
这一夜,春光旖旎,被翻红浪。
王义远远站在廊下,听见殿内隐隐约约的声响,面无表情地挥手屏退了所有值夜的宫人。
有不知情的小太监端着茶水走来,王义脸色一凝,及时止住他。
“干什么的?”
小太监点头哈腰:“回王总管,奴才方才给太师送茶水,可他不在文渊殿。听别人说他在这里,所以才送到这来。”
王义挥手赶他:“陛下正与太师议事,不要打扰他们,快走快走!”
小太监吓得连忙跑开。王义望着跑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议事议事,议的什么事?
他不敢说,只知道今晚不用睡了。琢磨着,等声音停下,多烧些热水送进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