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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圣山密信（第1页）

鸿胪寺的夜晚，比往常更加寂静。西域使团的团长——楼兰国老臣吐尔逊，独自坐在房中，面前摊着一封泛黄的信笺。信纸已经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那是用鲜血写就的西域古文字。“呈大周太子殿下亲启——西域圣山遗址·守陵人绝笔。”吐尔逊的手指轻抚过那几个字，浑浊的老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是楼兰国三朝元老，也是……最后一位守陵人。千年来，守陵人一族世代守护着圣山深处的秘密，等待着一个传说中的孩子——一个能“感化一切”的孩子。如今，那个孩子终于出现了，可守陵人一族，却只剩他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长老，太子殿下到了。”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吐尔逊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打开房门。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院中，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身后还跟着一只猫、一只狗、一只兔子，以及一只幽蓝的蝴蝶。萧煜仰着头，看着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奶声奶气地问：“老爷爷，是你要见我吗？”吐尔逊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澈无瑕的眼睛，忽然老泪纵横。他深深一揖，用颤抖的声音说：“老臣……守陵人第七十三代传人……参见太子殿下！”房中，烛火摇曳。萧煜坐在椅子上，小短腿够不着地，一晃一晃的。小雪花蹲在他膝盖上，警惕地盯着吐尔逊。小金则优雅地卧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吐尔逊将那封泛黄的信笺双手呈上：“殿下，这是我守陵人一族世代守护的密信，乃第一代守陵人临终前所书，嘱托我等，待‘有缘人’出现时，亲手呈上。”萧煜接过信，看着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挠挠头：“老爷爷，我看不懂。”吐尔逊微微一笑，接过信，用苍老的声音缓缓念出——“后世的有缘人，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老夫已不在人世。老夫乃肃亲王萧衍座下亲卫，追随主人西行千年，亲眼见证他从一代天骄，堕入魔障，又亲眼见证他留下最后一丝清明，封印于血脉深处……”“主人曾言，他一生罪孽，唯有纯净无瑕之心可解。他预言，千年之后，会有这样一个孩子降世——那个孩子，能感化一切，包容一切，让世间再无孤独之魂。”“老夫不知那孩子是谁，但老夫知道，他若出现，必是天地所钟，万灵所向。老夫留下此信，只为告诉那个孩子一件事——”“圣山之下，除了主人沉睡的遗迹，还有一处……真正的禁地。那里面，藏着主人当年……最恐惧的东西。”“那东西……是主人‘成神’之前，亲手剥离的……最后一丝人性。”萧煜愣住了。最后一丝人性？小金忽然开口，声音清越：“人性？主人当年……不是把良知留下了吗？”吐尔逊摇摇头：“不一样。良知是善念，人性是……人之为人的一切。善念、恶念、欲望、恐惧、爱、恨……全部交织在一起。主人当年为求超脱，将人性整个剥离，封印于圣山最深处。因为他知道，只要人性还在，他就永远无法真正‘成神’。”萧煜眨眨眼：“那……那个人性，现在还活着吗？”吐尔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活着。而且……它一直在等。”“等什么？”吐尔逊看着萧煜，目光深邃：“等一个……能让它回家的孩子。”未央宫内，气氛凝重。萧绝听完萧煜的转述，眉头紧锁。沈清颜握紧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最后一丝人性……”萧绝沉声道，“若那东西真的活着，且拥有‘神’全部的情感，它的力量……恐怕远超之前的任何一个。”萧煜歪着脑袋：“父皇，它会伤害我们吗？”萧绝没有回答。他看向儿子掌心那三枚光点——小念、小白、小金——它们此刻正微微闪烁，仿佛也在思索这个问题。良久，小白的声音在萧煜心底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主人……老夫……不知该怎么说……那个人性……是老夫最害怕的东西……也是老夫最想念的东西……”萧煜一愣：“害怕？想念？”小白缓缓道：“害怕……是因为它承载了老夫所有的软弱、恐惧、痛苦……想念……是因为它……是老夫作为‘人’的最后证明……”小金接道：“主人当年剥离人性，是为了成神。可他成功后才发现，没有‘人性’的神，不过是具空壳。他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小念叹息：“所以他才将自己分裂，企图通过不同的分身，重新拼凑出完整的人性。可惜……他失败了。”萧煜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一个关键：“那个人性……它很孤独，对不对？”三枚光点同时沉默。良久，小白轻轻道：“是……它比我们任何人都孤独……因为它……被主人亲手抛弃……”，！萧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手。他想起黑乎乎，想起小蓝蓝，想起那个大眼睛，想起小白，想起小金……它们每一个，最初都那么孤独，那么害怕，那么渴望被接纳。他抬起头，看向萧绝和沈清颜，小脸上满是认真：“父皇，母后，我想去圣山。”萧绝眉头一皱：“煜儿……”“我知道危险。”萧煜打断他，“可是那个人性……它等了千年，就等我一个。我要是不去，它会一直等下去，一直孤独下去。”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就像当初的黑乎乎一样。”沈清颜眼眶一热，蹲下身子，将儿子抱在怀里。萧绝看着妻儿，良久，缓缓点头：“好。朕陪你去。”萧煜眼睛一亮，从沈清颜怀里挣脱，扑向萧绝：“父皇最好了！”萧绝接住他，无奈地揉揉他的脑袋。这小崽子，越来越会撒娇了。一旁的小雪花“喵”了一声，仿佛在说“我也去”。阿黄“汪汪”附和，小兔子蹦蹦跳跳，小蓝蓝落在萧煜肩头，小念、小白、小金在他掌心闪烁，纷纷表示“我们当然也要去”。萧煜看着他的动物朋友们，咧嘴笑了：“好！我们一起去！把那个人性接回家！”三日后，一支队伍从京城出发，向西而行。这一次，不再是伪装成商队，而是真正的天子仪仗。萧绝以“巡幸西域”为名，率五千精锐，浩浩荡荡向西进发。沈清颜随行，萧煜自然也在其中。马车里，萧煜趴在小几上，面前摊着吐尔逊赠送的圣山地图。小雪花蹲在他旁边，时不时用爪子拨弄一下地图上的标记。阿黄趴在脚边打盹，小兔子缩在角落里啃胡萝卜。小金优雅地卧在萧煜对面，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地图，忽然开口：“主人，这个地方……”它用爪子点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我认识。”萧煜眼睛一亮：“真的？”小金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主人就是在这里……将人性剥离的。”萧煜凑过去看，那是一个画着太阳标记的地方，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四个字：“光明之渊。”萧煜眨眨眼：“光明之渊？名字好奇怪。明明是深渊，为什么叫光明？”小金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那里是主人最后看见‘光明’的地方……也是他……永远失去‘光明’的地方。”萧煜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光明之渊……那个人性，就在那里等着他。就在这时，萧煜掌心的小念、小白、小金（光点）同时剧烈闪烁！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主人！不好！光明之渊……有东西……在动！”萧煜一愣：“什么东西？”三枚光点沉默片刻，小白颤抖着开口：“是……是那个人性……它……它在哭泣……”萧煜的心猛地揪紧了。哭泣？那个人性，在哭泣？他抬头看向西方，天色渐暗，最后一缕晚霞正在消散。而在那遥远的西域方向，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正从地下深处透出，仿佛一只流泪的眼睛，透过千年的时光，望向这片苍茫大地……与此同时，圣山遗址最深处，一个被遗忘千年的空间里，一团模糊的光影蜷缩在角落，发出微弱而悲伤的呢喃：“为什么……为什么抛弃我……我只是……想回家……”光影抬起头，那是一张与萧衍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中满是泪水。它伸出虚幻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谁来……谁来带我回家……”光明之渊的上方，一轮圆月悄然升起，月光洒落，却照不进这深不见底的黑暗。而在那月光中，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骑着马，朝他而来……：（）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