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站起身,伸出手,郑重地点头,语气诚恳道:“李翠兰同志,我现在代表小河村全体村民,正式邀请你,不仅仅作为生产队的会计,更是作为小河村未来建设的重要一员留下来。”“你的能力、你对村子的熟悉,都是我们需要的。”“以前的事情,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往后的日子中,我希望我们是同志,是搭档,是一起为小河村前程努力的战友。”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道:“至于你和铁蛋的事,那是你们自己的私事,我不会干涉,顺其自然就好,只要你们自己觉得合适,村里会支持,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李翠兰白了沈烨一眼,而后伸出手,握住了沈烨的大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最后一层无形的重负,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甚至带着点狡黠的笑容:“那。。。大队长,关于我的补偿费,咱们是不是也该好好谈谈了?”沈烨笑了,是那种难得一见的、带着暖意的笑:“补偿的话,到时候等你结婚了,我会让你满意的。”“至于你以后的工资待遇,我会根据村里的发展逐步提高,另外,黑风岭专项补助的账目管理,还有以后村里可能开发的其他副业账目,都交给你了。”听到沈烨要给自己加担子,李翠兰的脸色顿时变了,她现在有些后悔这么快向对方吐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了。只是,还不等她拒绝,沈烨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喜笑颜开。“当然,随着职责的增加,相应的补贴也会随之增加,这些,都是我个人自掏腰包不给你的,这应该也算是补偿的一部分吧?”“这还差不多!”听到沈烨要额外给自己补贴,早就眼红民兵队待遇的李翠兰顿时喜笑颜开,扬了扬下巴,重新拿起钢笔,恢复了干练的神色:“行了,大队长,没别的事我要对账了,昨儿那笔补助款的明细还得捋一遍。”沈烨点点头,不再打扰。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落在窗外,心中却因李翠兰最后无意中提到的,林薇家人的话而泛起了涟漪。“林薇的家里。。。也根本不在乎她吗?”沈烨回想起这两年多,林薇确实极少提及家人,偶尔问起,也都是含糊带过,眼神里总有一丝难以捕捉的黯然。他原本只是以为林薇突然和自己结婚,没敢和家里人说实话,所以淡了联系。但如今结合李翠兰所知道的讯息看来,这事恐怕也是另有隐情。毕竟都两年多了,即便再怎么不联系,这会她的家里也应该其结婚了,怎么也要过问一下吧。那个温婉坚韧、始终默默支持他的女子,心中是否也埋藏着类似的孤独与伤痛?这个发现,让沈烨对林薇更多了一份深沉的心疼与责任感。自己,或许应该给她更多、更坚实的温暖。大队部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李翠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秋风拂过树梢的轻响。两个曾经因算计和胁迫而捆绑在一起的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新的、基于坦诚与共同目标的谅解与同盟。------从大队部出来,秋日清冽的空气让沈烨的思绪越发清晰,但心头那份对林薇的疼惜却愈发沉重。他想起李翠兰那冰冷平静讲述自己被家庭抛弃的模样,再联想到林薇这两年来绝少提及到自己的娘家,以及偶尔流露的黯然。。。一个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自己对她的关心,是不是真的太少了?整日忙于应对外部的明枪暗箭、谋划村子发展、探索黑风岭的秘密,却连枕边人心中最深的隐痛都未曾真正触及。她为自己生儿育女,默默操持家务,支持自己的每一个决定,从不抱怨。可自己给予她的,除了相对安稳的生活,是否起到丈夫的基本责任?自己是否给予了对方足够的情感支撑,和心灵庇护?一想到自己的疏忽和不负责任,沈烨心中充满了歉疚。他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推开院门,家里静悄悄的。沈父沈母和大姐沈红梅,已经按照惯例,通过密道下到天坑农场,去照料牲畜和打理菜地了。堂屋里,小丫正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扒拉着山君庞大的身体,貌似在寻找着什么。。。山君的伤势现在虽然恢复良好,能勉强站立和缓慢行走,但精神依旧倦怠,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安静地卧在铺着厚厚干草和棉垫的角落里,由家人轮流照看。山妹和两只半大的虎崽,彪哥、寅妹则趴在稍远些的地方,来回打闹,时不时注意一下山君的情况。林薇正坐在里屋的炕沿边,一边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儿歌,一边手脚麻利地缝补着一件小衣服。炕上,龙凤胎沈毅和沈悦并排躺着,睡得正香,两张小脸粉扑扑的,偶尔还咂咂嘴。看到沈烨突然在这个时间点回来,林薇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手上针线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吗?”“没事,就是想回来看看你和孩子。”沈烨走到炕边,俯身看了看两个熟睡的宝贝,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沈悦柔嫩的脸颊,心中涌起一阵柔软。随即,他直起身,对林薇温声道:“我有点事想要问你。”林薇放下手中的针线,有些疑惑地看着沈烨。丈夫很少这样郑重其事地要单独和她谈话。沈烨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薇对面,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目光认真而带着歉意道:“小薇,有件事,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了,是关于你娘家的情况。”林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分,眼神躲闪着垂下,想要将手抽回,但却被沈烨轻轻握住不放。“烨哥。。。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今天我和李翠兰聊了聊,知道了她家里的一些事。”:()重回1975:天坑藏宝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