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脚兽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态度,山君顿时有些不满了,钢鞭般的尾巴甩个不停,正欲找机会给两脚兽冷不丁来上一下的时候。旁边的山妹却先一步识破了对方的意图,不耐烦地一爪子拍在了它的脑袋上。啪!山君被拍得一个趔趄,委屈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山妹正用那种“你敢不听话试试”的眼神瞪着它。而山花则自顾自的在旁边舔着爪子,一副“虎什么都没看见”的架势。见自家媳妇都开始发飙了,山君也只能收起了报复之心,默默转过头,开始昂着脑袋,对着空气认真的嗅了起来。沈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看来以后想要整治山君,那就得把山妹带上,否则一个人估计不好搞定。山君的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往前嗅。沈烨跟在后面,眼睛盯着地上那些若有若无的痕迹——几道浅浅的划痕,那是远古螳螂虾锋利的掠肢拖过地面时留下的;一片被什么硬物刮过的苔藓,边缘整整齐齐,像是被刀切过;偶尔还有一小截远古螳螂虾蜕下的甲壳碎片,在荧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沈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估算——从这些痕迹的新鲜程度来看,远古螳螂虾族群经过这里的时间应该已经很久,大概率就是上次迁徙时留下的。也就是说,只要顺着痕迹找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它们新的聚居地。而找到了远古螳螂虾,就等于找到了远古水母。山妹和山花一左一右的护在他两侧,偶尔抬头看看四周,偶尔低下头舔舔爪子,神态悠闲得就像是出来郊游的一般。就只有山君最累,它一边走一边嗅,时不时还要被山妹用眼神催促,尾巴都耷拉下来了,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偶尔回头看一眼山妹,那眼神委屈得都能拧出水来,看的沈烨都有些于心难安了。但山妹根本不为所动,反而龇了龇牙,那意思很明显:看什么看,赶紧干活!信不信老娘揍你!见媳妇不给自己好脸色,山君也只好乖乖转过头,继续埋头当起了苦逼的寻路虎。沈烨看得好笑,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辛苦了,等回去给你加餐。”山君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怨,像是在说: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本大王是要和你翻脸的。毕竟今天一天,虎的脸都丢尽了,还被自家媳妇嫌弃上了,要不是因为你,虎怎么可能受这个罪。沈烨被它这眼神逗笑了,赶忙挼了一把它的大脑袋:“行行行,回去就给你烤肉吃,给你挑最肥的地方烤。”得到了两脚兽的许诺,山君这才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继续往前走。一人三虎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穿过一片片低矮的蕨丛,越过干涸的河床,绕过那些奇形怪状的石林——走着走着,前面的景象忽然变了。沈烨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是一片巨大的菌菇林。是真的“林”。那些菌菇最小的也有两人多高,大的简直就像一棵参天大树,伞盖撑开能有七八米宽,菌杆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绿色光芒。有些菌菇的伞盖是平的,像一把把撑开的巨伞;有些则是层层叠叠的,像一座座小宝塔;还有一些形状奇特,歪歪扭扭地长着,像是喝醉了的酒鬼,随便就给长上去的一般,看的人有些汗毛倒竖。菌菇的伞盖下面,则飘荡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漫天飞舞,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荧光雪舞。它们在空中打着旋儿,飘飘荡荡,落在菌菇上,落在地面上,落在那些不知名的蕨类植物上,把整个菌菇林照得如梦似幻。荧光孢子。沈烨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东西有毒没毒,他不知道。但他不敢赌。前世的时候,他可没少听自己那些“同窗”说些奇闻怪事,其中就有不少是因为吸入太多奇怪孢子,而神经异常,或者暴毙而死的人。那些“同窗”描述那些人的死状,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脸色发青,七窍流血,死前拼命抓挠自己的喉咙,把脖子抓得稀烂,指甲里全是自己的皮肉。还有更惨的,吸入孢子之后不会马上死,而是会发烧、说胡话、浑身抽搐,最后在幻觉中活活把自己折腾死。那种死法,比直接毒死更可怕。“停下!都先停下。”沈烨压低声音,急忙拦住了还要继续前进的山君。见沈烨阻拦,山君不情不愿的停下了想要冲进去扑腾一番的冲动。就连山妹和山花,此时也甩着大尾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三只大老虎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沈烨。沈烨没有解释,而是脱下身上的衬衣撕成条,而后又从腰间解下水壶,把布条浸湿。然后他走到山君面前,蹲下身来。“别动。”山君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的湿布条,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问:这什么东西?你想干什么?“别躲。”沈烨一把按住了它的大脑袋,声音不容置疑:“这玩意儿可能有毒,得把鼻子嘴巴遮住。”山君不情愿地扭了扭,但在沈烨的坚持下,还是乖乖的让他把湿布条系在了虎脸上——遮住了口鼻,然后在脑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被两脚兽这么一弄,山君感觉极不舒服,拼命的甩着脑袋,布条晃来晃去,眼神里写满了“这什么东西!快给本大王摘下来”。它想用爪子去扒拉,但沈烨系得紧,扒拉了两下没扒拉下来。一旁的沈烨见状,急忙出言制止:“你要是想永远留在这里,那就继续,要是不想中毒的话,那就好好系着。”见自己的行为被两脚兽发现,且一旁的媳妇此刻也已经抬起了大巴掌。山君见状,只好作罢,但脸上的表情委屈得不行,活像是被人强行套上了什么奇怪东西的毛驴。沈烨没再理它,转身走向山妹。:()重回1975:天坑藏宝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