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人一虎继续前进,誓要找到远古水母下落的同时,平原湖泊处,母地蝾螈也已经从湖水里爬出来,一步一步朝岸边走去。它的动作很慢,很谨慎,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当。臃肿的身体从湖水里缓缓抬起,浑浊的水流从它那布满褶皱的皮肤上滑落,哗啦啦地响,像是打开了一道水闸。那灰褐色的皮肤上面长满了疙瘩和突起的肉瘤,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有些肉瘤已经破了,往外流着黄白色的脓水,混合着湖水淌下来,在它身后留下一道道恶心的痕迹。有些地方还挂着水草和淤泥,那些水草纠缠在肉瘤之间,随着它的走动一甩一甩的,像是挂在那堆烂肉上的装饰品。淤泥糊在皮肤上,黑一块灰一块,让它看起来就像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大号蛆虫一般让人恶心。母地蝾螈四条粗短的腿踩在岸边的淤泥里,每走一步都会深陷其中,然后再费力地拔出来,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力踩一滩烂泥。那腿上布满了深深的褶皱,像是一层层堆叠起来的肥肉,每走一步都在颤抖,荡出一圈圈肉浪。它没有鳞甲。地蝾螈这种东西,从来不需要鳞甲。它们靠的是那一身厚重的脂肪,和那满是褶皱的、厚得像铁皮一样的皮肤。那一身脂肪,普通攻击根本就别想咬穿。一般的牙齿咬进去,只会陷在其厚厚的脂肪层里,根本伤不到内脏和骨骼。就像一个巨大的脂肪球,你咬它一口,它都不一定会感觉得到疼痛。更何况,它还能断肢重生。只要不被一击致命,只要给它恢复的时间,它就能活下去。所以它敢上岸。所以它敢朝那头曾经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暴君走去。它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此刻的霸王龙,依旧站在平原中央。但两条腿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巨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像是一座即将倒塌的山峰,像一个被抽走了脊梁的巨人。母地蝾螈能清楚地看见仇敌腿上的肌肉在抽搐,在痉挛,像是每一秒钟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撑住那具身体。霸王龙低垂着头颅,几乎要碰到地面。那双曾经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琥珀色竖瞳,此刻只剩下一片黯淡,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瞳孔涣散着,没有焦距,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巨蟒的毒素已经顺着血液,流遍了它的全身。它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它有些不甘。因为它感觉到了,那个一直恶心自己,但却拿它无可奈何的那头蛆虫,此刻正在悄悄的靠近自己。对方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肉瘤,那臃肿得像一堆烂肉,散发着恶臭的身体,那粗短的腿,那起伏的丑陋身躯。。。是那个被自己暴揍了无数次、压得只能躲在水里苟延残喘的废物无疑了。现在,那个被自己看不起的废物,正在朝自己走来。霸王龙想动,想冲过去,想用最后的力气把那个废物撕成碎片。但它动不了。毒素已经把它的身体掏空了。它只能站着,用最后的力气,努力维持自己的尊严,用最后的一点威压告诉那个废物:我还活着,我还能杀你,你敢过来试试?果然,母地蝾螈走到一半,就停住了。它确实被霸王龙身上散发的那股威压吓住了。长久以来的镇压,对霸王龙的畏惧已经刻进了它的骨子里,刻进了它那简单的大脑里。哪怕现在对方明显已经不行了,哪怕它心里清楚地知道,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但它还是不敢贸然冲上去。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威压之后,母地蝾螈那臃肿的身体,又微微往后退了几步,停在岸边,半个身子没在水里,半个身子露在外面,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肉瘤死死“盯”着霸王龙,像是在等。等对方倒下。等对方彻底不行了。等那个它等了无数日夜的时刻到来。湖水从它身上滑落,滴答滴答地响。那声音在死寂的平原上格外清晰,像是倒计时的钟声。霸王龙看着它,看着那两团白色的肉瘤,看着那臃肿得像一堆烂肉的身体,忽然很想笑。但它笑不出来。它只是抬起头,望向菌菇林的方向。可惜,她应该赶不过来了吧。霸王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见状,母地蝾螈又动了。它再次迈动自己那粗壮的大腿,一步一步的靠近,每一步都比刚才更加坚定。它感觉到那股威压在减弱。感觉到那头霸王龙的气息在变弱。终于,它走到了霸王龙面前,努力伸直了自己那粗壮的脖颈,“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闻风丧胆的存在,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食物了。母地蝾螈不自觉的张开了嘴,涎液滴滴答答的开始下落。一股腥臭的气味从嘴里喷出,熏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气味像是腐烂了三个月的死鱼,混合着粪坑里的臭水,浓烈得让人作呕。看着眼前已经失去反抗力的仇敌,看着一动不动的霸王龙,母地蝾螈那对没有瞳孔,微微凸起的白色肉瘤,闪过一抹贪婪。正当它准备用自己布满锋锐利齿的大嘴,朝霸王龙的脖子咬去时。。。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霸王龙,猛然暴起!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骤然睁开,爆发出最后一点光芒——那是濒死之兽拼尽全力的光芒,是一代霸主临死前最后的尊严,是哪怕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执念!它那一直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狠狠地、准确地、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一口咬在了母地蝾螈刚伸出来的前肢上!咔嚓!牙齿刺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是霸王龙的牙齿,是这片地下世界最恐怖的武器,是可以咬碎骨头、撕裂钢铁的利刃!母地蝾螈那层厚厚的皮肉,瞬间就被霸王龙的巨口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母地蝾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像是杀猪,又像是婴儿的啼哭,尖锐刺耳,震得湖面上的水都在颤抖,震得躲在远处的掠食者们都忍不住捂住耳朵——如果它们有耳朵的话。母地蝾螈拼命的往后退,想要挣脱霸王龙的嘴,但那牙齿咬得太深了,死死的嵌在它的皮肉里,怎么都挣不脱。上当了!上当了!!!这个念头在母地蝾螈那简单的大脑里疯狂炸开。:()重回1975:天坑藏宝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