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悄悄问道:“方统领,你怎么来了?”
方逢时看江妄一脸好奇的样子,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来和萧衍商量事的”。
方逢时摸了摸身侧的佩刀回答道:“我的职责是守卫皇上的安全,有问题?”
原来如此,这么一想也算正常。
皇上出行身边只有凌山一个侍卫怎么够,怎么也得多点才安全。
更何况马车里就他和萧衍也怪尴尬的,如今多了方统领同他们一道回去他也能舒坦些。
可是远处凌乱的马蹄声响起,除了那辆熟悉的马车外,还有匹高大的骏马。
骏马自觉地走到方逢时身边,方逢时轻轻地拍了拍马头然后翻身上马,冲他笑了一下骑马走了。
完蛋,马车里又剩下他和萧衍两个人了。
之前有别人在还不觉得,如今两个人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刚才江妄“任性”做的那些事情又浮现在脑海。
他不会被萧衍随便找个借口就整死了吧。
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全身全尾地去了,怎么也得完完整整地回去。
萧衍是个暴君没错,但他暴的都是有理由的。
自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也没法跟别人交代呀对不对。
思及此,江妄稳了稳心神,跟着萧衍上了马车。
车厢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淡香氤氲,软垫舒适,再加上江妄本来就爬山爬累了又刚吃顿了饱饭,绵绵的困意逐渐把他包围。
他的理智和困意反复斗争,但最终还是落了下风。
他就这样倚在车靠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妄这副睡得坦然的样子,尽收萧衍眼底。
以往都是萧衍睡着江妄醒着,此刻二人的身份倒是转变了一番。
江妄眼睛闭着,鼻梁高挺,唇色粉嫩晶莹剔透,这模样放在昭京确实是数一数二。
只是他的眉头始终微微皱着,好像在睡梦中也并不安稳。
萧衍看了一会儿,攥了攥拳头。
他有点不懂江妄了。
这次特意让他一同前来龙泉寺,就是为了亲自观察江妄有什么奇怪之处。
但截止到目前来看,一切正常。
江妄不但没有时刻监视他的行踪,也没有到处打听有什么事情。
甚至他还会为了那些灾民拿了点钱出来。
萧衍又从怀中拿出来那个瘪瘪的荷包,里面几锭碎银甚至买不起一件华贵的衣服。
不仅如此,他还捡到了小木牌不辞辛劳亲自给僧人送上去。
萧衍再一次怀疑。
这样的江妄,真的是常文济派来的耳目吗……
睡梦中的江妄好像察觉到了一旁的目光,他动了动身体,好像有醒来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