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话说出口,方逢时却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抓住萧衍的胳膊,“你有其他的打算!”
终于,萧衍看了一眼方逢时,眼神中透露着欣慰。
“还不算傻。”
萧衍如此大费周章,自然不仅仅是想给江妄赏赐个宅子这么简单。
赏赐宅院是真,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动那一片被火烧过的张松云的府邸。
他需要把那片废墟之下花园西南角青砖下的引魂砂找到。
只有找到这个,抓到杀害他兄长的幕后真凶才有进一步的线索,而给江妄重新盖一座宅子,就是一个最好的借口。
“噢!”方逢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所以江大人成了你做这件事情的挡箭牌。”
“说话别那么难听。”
不知怎么回事,萧衍竟觉得“挡箭牌”这几个字莫名刺耳。
“可是……这不是真事吗。”
方逢时脱口而出后再度后知后觉。
“等下,不会是你不想让江大人搬走吧,找个合适的借口拖住他!”
毕竟这样的话,赏赐给了,江妄也不好意思再提什么其他的要求。
既能留住江妄,还能找到毒药,简直是一石二鸟。
“不过……可以让江妄随时出入宫是什么情况?你于心不忍让江妄当‘挡箭牌’,这想给他的补偿?”
萧衍没有说话,只是他那逐渐发红的耳垂暴露了一切。
“但是你这个权利给的也太大了吧,他这样年纪轻轻的合适吗?”
其实江妄不是有随时出入宫权利的唯一一人,另一个人是常文济。只不过常文济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是先帝授予他这项权利,旁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可是江妄尚且年轻,对朝廷也没有太大的贡献,如此一来怕是不少人会有微词。
萧衍看了眼方逢时,“你同样年轻,不是也可以随时出宫入宫吗。”
“我?!”方逢时指了下自己,“我身为禁军统领,保护皇城是我的职责!我本来就应该这样!”
在这个方面,他和江妄根本不能一起比较好吧。
方逢时最终叹了口气,唉,行吧行吧。
他看着他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从没心没肺到背负上血海深仇。大景朝表面上一片繁荣,但内部却和北襄勾结,早已烂透了。
萧衍一直默默地不断吸取各方面的能量,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好,也希望大景朝能变得更好。
他一直在蛰伏,只待以后某天能够找到谋害他兄长的凶手,能够把朝廷内部勾结北襄的毒瘤铲除。
只是在感情方面吧,或许是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一直畏缩不前。
虽然他自己没有青春的悸动,但有句话说得好,旁观者清嘛。
方逢时拍了拍萧衍的肩膀道:“但你也要知道,树大招风。”
就这样给江妄特权,难保他不被什么其他人盯上。
“朕知道。”
萧衍点点头。
明明前两天心里已经清楚江妄现在的身份还并不明朗,不能再有意思。可是最近那份冷漠与疏离,竟然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也是他不守承诺在先,用这个特权作为补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江妄最起码现在仍旧住在宫中,相比于住在外面还算安全,让他随时出宫也不至于憋闷。
至于安全问题,他也已经交代给凌海,在监察江妄动向的时候,并行保护之责。
最后萧衍抬眼,却发现方逢时用他那玩味又审视的目光,不知盯了他多久。
萧衍咳了一句:“行了,该用午膳了,把江妄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