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语气透着浓浓的不爽道:“王司天深夜来到碧梧馆,是有要事与下官商议?”
王文州本应在侍卫的撑伞下来到这里,可是如此一来速度就会变慢。
他舍弃雨伞,快步前来,等到了这全身已经淋湿了,湿透了的衣服粘在身体上,夜晚的冷风再一吹,看着就觉得冷。
可是即便如此,王文州依旧面色平静,情绪却比江妄平稳很多。
他走近几步,把式盘放到江妄眼前。
“根据卦象显示,江大人这里有异祸,还请江大人配合。”
异祸?
江妄看了眼王文州递过来的奇怪的木质立体圆盘,上面有一些长长短短的图案以及一些生僻的文字,至于其他的则完全看不懂,也不清楚有什么作用,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和算卦有点关系。
可是他虽然身处古代,但从本质来说是依旧一个现代人。
他见识过很多新世纪的东西,知道古代许多这方面的事情其实都是自然规律,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只是古人尚未了解那么多,所以迷信推崇。
简而言之一句话,他不信这个。
再说了,他行得正坐得直,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有什么好怕的。
江妄动了动身体,莫须有的事情按在他身上,脸色已经可以用黑如锅底来形容了。
“王司天你要搜便搜,为何要把我控制住,我难道还会跑出皇宫不成?”他挣扎一下,咬牙说道,“若是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你必须要为今晚的行为负责!”
听到这话,一向自信的王文州心里也敲起了小鼓,他的卦在此之前确实从未算错过,可是遇到如此理直气壮的,也确实只有江妄一人。
思虑再三,王文州还是下了令:“把江大人松开,盯紧便可。”
身上的力道瞬间消失,江妄自觉离那些粗暴对待他的侍卫远了一些。
他活动了一下已经勒红的手腕,下意识揉搓的时候却抽了一口气。
江妄看了一眼,腕间竟然渗出点血来。
他的皮肤本就白皙,又因为没有干过粗活累活更为娇嫩,那些侍卫手劲大,绳子一勒自然破了皮。
江妄心里更不爽了,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穿越过来后一直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就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活着。
好不容易生活有了改善,竟然还有人污蔑他是灾祸?
一直被江妄刻意压制的小少爷脾气上来了,他可忍不了。
但是现在还不是发泄的最佳时机,等到那些侍卫搜不出东西来,他们灰溜溜离开的时候,他一定要踩在王文州脸上给他点颜色瞧瞧。
就算他官职比王文州低又怎样,这个以下犯上,他还犯定了。
江妄冷哼一声,气定神闲地走到桌子旁坐下,为自己斟上一杯茶。
他就在这里等着,他一定要看到王文州被打脸的样子。
一杯茶逐渐见了底,那些侍卫还在东翻西找。
江妄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天都要亮了,王司天还要搜吗?”
江妄笑意盈盈地看着王文州,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江妄潜藏在笑意下的敌意。
从未遭遇此等情况的王文州短短时间再次对自己产生怀疑,难道真的是他算错了?
他又看看了看式盘上的卦象,确为灾祸的卦象无误。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却举着一个沾满泥土的布包向这里跑来,搅乱了这涌动的暗流。
“王司天,后院有发现!”
那布包并不大,只有一个手掌那么长,因为下了雨所以牢牢地被泥土包裹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碧梧馆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集在这个布包上面,这个小小的包裹瞬间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江妄虽然诧异在他的后院竟然能找到这种东西,但他并不担心。
后院是大橘的领地,它经常在院子中爬树上房,这许是它不知道在哪里叼过来的布头和玩具,为了避免别人发现埋在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