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江妄心跳加速,一股无助感从心底升起。
他感受到了那人手上的茧子,一看就是经常握刀,武功一定很好。
而又根据那人从后面捂嘴的姿势,来人比他高了不少。
硬碰硬他绝对打不过。
可是智取……谁能在树林中智取啊,要让他装成一棵树吗!
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闯过禁军的层层关卡闯到皇帝营帐,就算是常文济也没有这个胆量吧。
就在江妄头脑风暴后得知自己胜率微弱一片心如死灰之时,那人却放开了捂着他的嘴的手。
那人一袭黑色夜行衣,弯腰行礼。
“江大人,陛下托卑职给您带句话。”
嗯?
江妄觉得这个声音莫名熟悉,他定睛一看,果然是凌海!那个萧衍身边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
“时辰到了,陛下让您正常点香即可。”
“那陛下人呢?”
凌海看了一眼江妄,说得颇有一些意味深长。
“陛下已经在方统领的营帐中,喝醉睡下了。”
都喝醉睡下了还能让凌海给他传递信息,装的吧。
可就在想到这一层之后,江妄突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装得好啊!
萧衍不在营帐中,他点燃那“安神香”后自然对萧衍没有半分影响。
而且萧衍在方逢时的营帐中睡下,也很符合那两人“狐朋狗友”的人设,丝毫不会引起常文济的怀疑。
不愧是皇上啊,这种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段,足以让常文济吃了个哑巴亏。
江妄返回萧衍营帐中,在床榻的帷幔外点上安神香,还顺便把营帐内的烛火都给熄了,从外面看就是里面有人睡着的样子。
江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也给萧衍点了个赞,心安理得地睡觉去了。
哪怕没有执行任务,今天一天跑上跑下也足够把他给累够呛。
怕是明天一定会腿疼了。
另一边,方逢时营帐内。
萧衍和方逢时躺在一张床上,大眼瞪小眼。
方逢时实在是不解,他辛辛苦苦干了一天活,维护路上的秩序保护营地的安全,怎么到晚上了,明明不是他值班,却还是不能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你晚上突然来我的营帐喝酒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明明没有喝醉,却非得说自己喝醉了。
对于萧衍的酒量,方逢时还是很了解的。
萧衍看起来是那种喝上几壶酒就不知东南西北的花花公子,但实际上萧衍可是千杯不醉。
一大坛酒下了肚,也只是反应稍微慢了一点而已,而思维依旧灵活。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的营帐里只有一张床。
一直一个人睡的方逢时还不能适应自己的身边多了个人。
如果往前倒推十多年,两人还都是玩泥巴的年纪,睡一张床那也就睡了。
可是现在都是两个大男人了,还睡一起也太奇怪了!
方逢时好像想到什么,突然缩身往里靠了靠,还顺便双手交叉捂着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