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在抓人吧。
按照萧衍的性格,他虽然躲开了“安神香的波及”,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反击。
更何况现在抓人的是方逢时,萧衍本人现在“喝醉了正在睡觉”,和他有什么关系。
此时睡意已经彻底消散,江妄穿过层层守卫到了里面,想要看看常文济派过来的“娇妻美妾”到底是谁。
然而他见到了真人之后,却不禁张大了嘴巴。
这人不是常樱吗?!常文济唯一的女儿!
常文济竟然下了如此大的血本,打算把自己的女儿通过这种方式送到萧衍身边?!
常樱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安神香”的影响,整个人的神志都不太对劲。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抓着她的禁军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媚劲儿。
她大敞着领口,手不安分地在身旁抓着她的禁军上摸来摸去,搞得后者颇有一些手足无措,无奈地看着方逢时。
方逢时也同样震惊,他也真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常樱。
如果来人是一般的舞姬或者歌姬,那他还可以当即下令,可是这个人是常樱的话……到有一些棘手。
毕竟常家的权力脉络盘根错节,常樱也身份尊贵,如今贸然决断有些不妥,不如先将她收押,回去和萧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正当方逢时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常文济来了。
常文济的衣衫有些凌乱,连腰带都没有系好,好像是匆匆赶来的。
他一来就把常樱扯了回去,面对着丞相,那名禁军也不敢扣留只能放手。
许是常文济着急了没控制住力度,常樱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还小声喊了句疼。
常文济拿过来一件披风将常樱从上到下严严遮住,随后带着一副笑脸走到了方逢时身边。
“方统领,小女和老夫赌气吵架了晚上出来散散心,没想到迷了路走到皇帝营帐这里,给方统领添麻烦了,老夫这就将小女带走。”
“等下。”
方逢时抬手制止。
这场闹剧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如今就想这么走了?怕是没那么容易。
“丞相可知为何郡主面色绯红双眼迷离啊。”
常文济眼底升起一抹狠戾随后又很快消失,他又换上了刚才那副笑脸。
“小女身体不适,老夫回去就召医生给她看看,就不劳方统领费心了。”
“常老何必非要回去呢,现在太医就在旁边候着,下官马上就让他们来给郡主看了,再有名的医生哪有太医的医术好呢?”
眼见着方逢时不肯放人,而常文济也不愿意将女儿交出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氛围也越来越严肃。
忽然间,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声小小的布谷鸟叫。
江妄正在前排角落默默吃瓜,想着到底哪一边能够占据上风,却听见了这熟悉的鸟叫声。
和他在太医署中听到的一模一样,是禁军内部的一种沟通暗号。
所以,这是在暗暗地向方逢时传递消息吗?
江妄把目光转向方逢时,果然看到后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方逢时捂着肚子,身体弓成了个虾米。
他闭着眼皱着眉,一副腹部剧痛身体极度不适的样子。
看着方逢时那“痛苦”的样子,江妄仿佛也感同身受起来,情不自禁地咧了咧嘴。
最终,方逢时还是忍不住了,他留下一句“看住他们”就捂着肚子走了,像是实在憋不住找茅厕去了。
首领走了,只剩下一堆禁军在这里面面相觑。
方统领让他们这些普通小兵看着丞相,简直和蚂蚁搬大象一样,着实有点为难了。
常文济一看方逢时走了,更加无所顾忌,连话都没说一句就带着常樱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