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当即召来所有禁军,进入树林中搜寻。
营地中找不到江妄的身影,而山脚下的禁军又完全没有记录江妄出入的信息,那么只能是进了树林中。
现在不少动物都刚刚回迁或是从冬眠中苏醒,其危险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江妄!江妄!”
萧衍冲在前面,举着火把,在树林中不断大喊江妄的名字。
他今天就不该离开营地,他今天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
如果他不想着去山脚的农户家去抱那只被江妄夸过的小狗,是不是江妄根本就不会走丢?
萧衍脚步越来越快,手中的火把越攥越紧,心情却随着时间不断过去而愈发低落。
他们已经进来三个时辰了,天边都已经露出了一丝鱼肚白,而却没有一丝关于江妄的痕迹。
在萧衍一言不发的低气压的加持下,其他人不敢劝说也不敢停下来休息,甚至连萧衍身边都不敢离太近。
今天的皇上真是太恐怖了。
以往的皇上没什么可在意的,只要管好他的吃喝玩乐就行,哪怕生气也只是会扔扔东西罚点板子,脾气一会儿就过去了。
唯有今天,萧衍面色如锅底一般,那周身的气息甚至冷如冰窖,往那边一靠就会冻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众人也想睡觉,但是他们更怕现在的皇上龙颜震怒都没有好果子吃,只得更加卖力地搜寻起来。
唯有方逢时,顶着那巨大的威压走到萧衍面前,仗着俩人从小玩到大的情分开口劝解。
“江妄会没事的,他那么机灵的一个人,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的。”
方逢时会在这关键的时候开口,完全是因为他看出来萧衍的状态确实不对。
他看到了萧衍握着火把的手在发抖。
在萧衍无声的怒意的外表下,被隐藏起来的焦虑和恐慌。
他知道了江妄对萧衍非常重要,重要到甚至超乎他的想像。
萧衍一愣,随即苦笑着点了下头。
方逢时的好意他心领了,但是心里的担忧却仍然无法减少半分。
他捏了捏方逢时的肩膀,然后又扎入了更深的树林之中。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山洞之中时,江妄敏锐地察觉到了光线的变化,皱了皱眉,从睡袋中露出头来。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真是……
舒服的一晚啊!
幸好有火堆起了个威慑作用,在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江妄总是能隐隐约约听到点奇怪的动物叫声。
不过那些叫声都止步于洞口的火堆处,没有离得更近。
再后来睡袋也暖和起来,浓重的困意袭来,他彻底地睡了过去。
而到了现在,火堆已经燃尽,只剩下了一堆灰烬。
江妄站在洞口,看向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
忽然,一阵微小的水声传进他的耳朵。
他顺着声音寻找过去,竟然在洞口不远处发现一条小小的溪流。
溪水清澈见底,江妄甚至都能看到凸起的石头和岸边的小鱼。
对啊,水都是从高处往低处流,那他跟着溪水走不就好了。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但沿着溪水走,总能走出这片林子走到山脚。
江妄找了根趁手的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溪水开始了“自救之旅”。
他想过这一路会坎坷一点,但是没想到怎会如此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