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萧衍虽然开了口,却一直在说别的无足轻重的小事,对于边境这件事只字不提。
不止那些朝臣们跟着着急,就连还不太了解这件事的江妄都有些急了。
萧衍这是要干什么呀,难道在此紧要关头了还想维持他那“荒淫无道”的人设吗?
不是,大哥,你再维持维持,大景朝都要无了!
事情总要有个轻重缓急啊!
江妄站在那棵蟠龙柱后挤眉弄眼,不停地向萧衍使眼色,希望后者能明白他的意思。
平时萧衍抓他打盹偷懒,抓他偷偷倚靠柱子,一抓一个准。
可是现在,他动作差点大到下面的众臣都要看见了,萧衍愣是什么都没看见。
也不知道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
无!语!
虽然说知道萧衍“真面目”之后,江妄在起居册上写的都是好话,毕竟知道萧衍真实目的的人不多,他作为少数知情人,还是希望萧衍可以少遭受一些后世的唾沫星子。
但是现在这么重要严肃的一个场合,萧衍竟然还在那不分轻重。
那他则要行使一个起居郎的职责,实事求是地记录一下了。
然而就在他板着面孔做足姿态就要落笔的时候,萧衍咳了两声,终于说出了这件事。
“朕于昨晚收到北襄将要出兵的消息,诸位大臣有何见解?”
可是……堂下却无人说话,一片寂然。
刚才在外面说得火热,怎么现在到朝堂上了反而闭口不言了呢?
萧衍扫视一圈,点了个人。
“陈都督,可有话要说?”
被点名的陈东不得已站出来说了话,只是他说的话却不关北襄分毫。
“回陛下,家母身体抱恙,尚未查出原因,臣要随身侍候。”
萧衍“嗯”了一声,目光左移,又点了另一个人。
“孙都指挥使呢?”
孙梁同陈东说的话不一样,但反应却差不多,都是一副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的样子。
“臣前几日训练受伤,尚未痊愈。”
江妄算是明白了,他们的话里虽然没有提到关于北襄的半个字,但意思全都和此次出兵密切相关。
简要概括一下就是他们全都有事,无法出远门,比如说这次代表大景前往边境应战。
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年,他们一个个吃得膘肥体壮,等到要用他们的时候了,却一个个全都缩回去,全是托词。
江妄知道他不在萧衍那个位置上,本不用操心这么多,可是看着这满朝文武全都低下头去畏缩不前无人可用的样子,他就生气!
怪不得萧衍刚才不想说也不想问呢,他比自己更了解大景的细枝末节,怕是早就清楚地知道了现在这个场面。
这一刻,江妄竟然有一股自己上的冲动。
不过理智还是先他一步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可以去边境,但是他不了解情况,也不懂兵法。到了那里除了当一个吉祥物,怕是没有半点用处。
江妄从偷偷从柱子后面观察众臣,看看到底哪一个武将比较合适。
陈东和孙梁怕是指望不上了,方逢时也不行。
虽然他一身武艺也有那个志气,但是他的官职是禁军统领守卫皇城安危。如果他离开了,整个皇城就会陷入危险当中。现在看着没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剩下那几个人虽然也是武将,但资历较短经验不足,就算派去北襄也发挥不了什么大作用。
现在真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完全落入了一个无人可用的尴尬场面。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江妄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