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萧衍为他说话,到时候一口“沉迷男色祸乱朝纲”的大锅扣下来,萧衍也百口莫辩。
江妄登时顿住,不肯往前半步。
手上拎着的用来当做借口的糕点也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花厅的门是开着的,若有不测的话他还可以马上就跑。
可是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常大却从外面走进来,在得到常文济的点头之后,大手一伸,从外侧将门关上了。
此刻,三人同处于一个静谧的空间,门外还有打手守门,江妄才真的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常文济往前一步,江妄便往后退一步。
直到他后背紧紧贴着门,退无可退。
然而这时,常文济却发出一声轻笑,将此刻诡异的安静氛围打破。
“子安这是做什么,快来坐。”
常文济皮笑肉不笑,脸上的褶子堆到一起,而面皮下的肌肉却没有半分移动,诡异极了。
江妄看得胃部翻涌,一阵恶心。
但同时他也知道,他安全了。
既然常文济有话要说,那就不是想弄死他。
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常文济又喊他子安,他的表字一从常文济嘴里出来就没好事。
上次就是这样。
也是在这个花厅,跪得他的膝盖红了好几天。
不知道这次常文济又要怎么折磨他。
江妄犹豫着在旁边不知道是否该坐下,最后还是常文济把他摁到了椅子上。
随后,常文济一把拽过常樱,让她向江妄赔不是。
常樱自然是不情愿的,哪怕没有了郡主的身份,但她还是身份高贵的丞相之女,就算她做错了她也没有向一个四品小官道歉的道理。
但是奈何她爹非要让她这么做,不这样的话就要停了她月钱。
常樱面无表情,极其不情愿地行了个蹲按礼,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离开了。
还是后面常文济说常樱这是在向他赔礼道歉,江妄才意识到刚才常樱那一大串动作到底是在干什么。
虽然她心不诚,但勉强也算表达了心意。
可是这就更吓人了。
常文济今天没有弄他,反而叫他的宝贝女儿给他道歉,他有点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常老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下官能做的必定尽力。”
常文济面上又是一笑,这次的表情好看了些。
他拿出两个檀木的小盒子,推到江妄面前。
“子安打开看看。”
江妄打开第一个,里面赫然放着的是一颗拳头那般大小的,半透明质地的珠子。
这就是夜明珠吧。
江妄虽然之前没有真的见过实物长什么样子,但是凭借那些书里或者电影里面的描述和画面,他也能略知一二。
而且眼前这颗珠子似羊脂般莹润,内部仿佛蕴藏着一汪清泉,一看就价值不菲。
常文济给他这个干什么?
他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却得到了常文济一个先安心往下看下去的眼神。
江妄把这个盒子盖上,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又打开了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