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霎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众人不敢说话,但眼睛在萧衍和江妄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一是震惊于皇帝此番惩治是不是太严格了些,二则是思考,皇帝这次如此严厉是不是因为江妄。
毕竟江妄“宠臣”的名号一直传播在外,哪怕江妄极力否认,现如今一看,竟有隐隐坐实的趋势。
然而江妄却又一次做出了出乎众人预料的行为。
他既没有否认萧衍的话,也没有赞同萧衍此次的惩罚,反而跪下来,替常樱求情。
“陛下,臣以为此番刑罚过重,可适当削减。”江妄语调诚恳,“想必常小姐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对于常相的惩罚,还希望陛下可以收回成命。”
“江爱卿确定?”
“回陛下,臣确定。”
“好,那就按江爱卿说的办吧。”
江妄之所以做出这个举动,完全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也想重重地惩罚常文济一家,但是,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常家根深底厚,就算常樱心思不纯,那也是常樱犯的错,和常文济的关系实属有限。连带着惩罚了常文济,也不过是动了层皮毛未曾触及根本。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不罚,万一把常文济逼急了他们反而陷入一个更为被动的境地。
从他刚才偷偷向萧衍使眼色开始,他们两个人就已经开始在演戏了。
萧衍的重罚,是故意的。
而他正好可以借此求情的机会,以此向常文济表示自己的“忠心”。
之前那安神香的事情虽然挑不出江妄的错处,但终究还是没有办好,不知道常文济对自己是否有所怨言。
而此次他借机求情,无非是想提高一下自己在常文济心里的分量,以获取更高的信任,以便后面继续卧底。
果然,常文济看向江妄的眼神都变了。
从刚才的冷漠,到现在竟然带着些许赞赏。
江妄也像好像达成某种合作似的,默不作声地向常文济点了个头。
就像江妄第一次在宴席上向常文济敬酒时,常文济说了一句“青年才俊,未来可期”,而现在,他替常文济求情,就好像回馈一样,是一种隔着时空的呼应。
在如此糟糕的环境中,江妄这份求情,倒像是一汪清泉安抚了他那烦躁的心。
如此一番闹剧过去,常文济带着常樱率先开,祭告仪式接着进行。
这一次,祭台上的蜡烛被顺利点燃,直到仪式结束都没有熄灭。
剩下的大臣们纷纷放下了心,天地神明应是不会惩罚他们了。
*
回京的马车上,江妄同萧衍依旧乘坐一辆,只不过这次,加上了小黑。
这小狗简直是粘江妄粘得可怕,一会儿看不见就要“嗷嗷”叫起来个没完。
江妄无奈,只能将它先随身带着,看看以后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治一下这小狗的分离焦虑症。
可是萧衍,却有点不满意了。
他堂堂大景朝的皇帝,如今竟然要和狗同坐一辆车驾了?
“江爱卿?”
“嗯?”江妄抬起头,但手还在不停地摸着小狗的下巴,“怎么了陛下?”
“江爱卿是否对这狗,太过于重视了些?”
萧衍目光下移,不知道是在盯着江妄怀里的狗,还是在盯着江妄那一直摸着狗的手。
“可是陛下,您也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
江妄听出来萧衍语气中的那点怨气,他干脆举着小狗,脑袋躲在小狗后面卖起了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