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臣们在勤政殿前面面相觑,愈发觉得萧衍太过于任性。
原本就对他抱有不满,在此刻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直呼萧衍的名讳了。
“这萧家老二,早朝说不上就不上,哪还有一个当皇帝的样子!”
“慎言慎言,圣旨说陛下身体抱恙,说不定还真是不舒服呢。”有人当起了和事佬,“你没看见最近陛下走几步就大喘气,平时也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诸位大臣在那里纷纷猜测众说纷纭,作为此刻在这里的唯一??真知情人??江妄,他只想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有人在他面前这么吐槽萧衍,他甚至还真的有点想为萧衍抱不平。
毕竟今天萧衍不来上早朝,是故意的。
并不是说萧衍被什么“娇妻美妾”迷住了绊住了脚步,而是萧衍为了今天傍晚,江妄和常文济的见面做的一个局。
一来更凸显了萧衍那虚弱的身体,二来也可以打消一些常文济的顾虑,削弱后者的紧张感和警惕感。
只是不巧,江妄想走,但偏偏有人堵住了他。
江妄抬头一看,竟然是常文济!
常文济就这样,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找他说话?!
这也太猖狂了些吧,难道不知道避嫌吗……
江妄被堵在角落,旁边也已经没有出去的路了。
“江大人身为陛下身边的起居郎,知道什么缘由吗?”
常文济缓缓开口,语调平缓又带着些急迫,那语气到真像一个关心皇上身体的忠心臣子。
只有江妄,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明白这平静水面下的巨大阴谋。
江妄谦逊地躬身行礼:“下官也不知道原因,但皇帝昨晚还好好的,既然不能上早朝,那想必真的是病了。”
说罢,他抬起头看向常文济,眼神恭敬,小声说道。
“常相许是也能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对于皇帝的身体状况,所知晓的应是比我多。”
江妄这窝窝囊囊的一句话,大有一种想要反抗但反抗失败的无力感。
两个人是在同一阵营的伙伴,但似乎又有点火花带闪电针锋相对的意味。
此处不便说话,常文济最终轻笑一声,转身离开,留下了一句话。
“江大人别忘了赴约。”
白天的时间匆匆而过,江妄看着逐渐落下的太阳,起身去了常府。
为了做戏做全套,萧衍病了他不用去当值,他从碧梧馆直接出发,走宫城的侧门出去,走小路直达常府后门。
还没等他伸手敲门,已经有人在里面恭候多时,帮他把门打开了。
如今江妄进常府也算是熟门熟路,算上这次,他已经来了三次了。
又是那个熟悉的花厅。
许是看到了萧衍身子衰败命不久矣,常文济心情不错,此刻正在桌旁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他一抬眼,看到了走进来的江妄。
“来了,坐。”
江妄老老实实坐下,又恢复了那个鹌鹑样。
“常相,您这次找下官来,所谓何事啊?”
“我给你的药粉,用完了?”
“是。”江妄点点头。
“怎么用的?”
常文济怎么一直在不断追问药粉的事,江妄咂摸出一点味道来。
这怕不是在试探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