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朕有什么关系,你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萧衍瞥了一眼方逢时,幽幽答道,“谁让这个暗室的入口有些刁钻,平时很难发觉,但‘灵堂’又恰好占据了这个位置,只能靠你了。”
“你!……”
方逢时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默默咽了下去,这倒也没说错。
他“纨绔子弟”的名声已经远扬在外了,现在再多些流言蜚语倒也没有什么了。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再有如今能帮萧衍做这件事的也确实只有他了,无论从关系上还是动机上都最合理。
简单的打闹过后,萧衍严肃起来。
“方老将军那边可和北襄新首领谈好了?”
“我办事你不放心,但我爹办事你绝对放心。”
方逢时拍拍胸脯,他爹就是镇守北襄的定海神针。
毕竟在边境待了那么多年,对北襄的地图甚至比对昭京的还要熟悉。
就算是北襄换了新首领,他爹一样把他们打趴下。
而这个新首领很会见风使舵。
他不仅没有和方振伯打起来,他还将自己内乱中搜刮出来的大景卧底,一并献给了方老将军。
既敲打了下属稳固了自己的首领地位,还卖了方振伯一个人情。
这也是他传递给外界的信号,北襄和大景作为相邻国,永世宁好。
然而方老将军,却把这信号按了下来,死死按住了。
他不能让这个信号传回昭京,反而又叫新首领陪他演了一出戏。
北襄乌压压一片看似大军压境,实则只有冲在前面的那一两排士兵手里拿了兵器,还是无力地挥着。
一场声势浩大但杀伤力为零的北襄出兵开始了。
方振伯不敢有片刻等待,立马就将这则消息传回了昭京。
这正好是常文济想要的边境动乱的消息。
萧衍问道:“常文济那边有什么动静?”
方逢时皱皱眉道:“暂且没有动静。”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常文济那样急切地给萧衍加大药量,那样希望萧衍的身体急速衰败。
可是现在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皇帝身死群龙无首的局面,反而按而不发了。
常文济到底在等什么?
方逢时提议道:“要不要去试探一下?”
“不必,敌不动我不动,此时不要有太多动作,否者只会引起常文济那只老狐狸的怀疑。”
“好,知道了。”
“对了,”萧衍从思考中抬起头,“那封信送出去了吗?”
那封他想要告诉江妄动乱即将开始,莫要担心的信。
方逢时叹了口气挠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送了,但没送成。现在各处都不安分,驿使半路遭山匪截杀,信件被焚毁了。我急忙派人送去了第二封,此时应该在路上了。”
萧衍听了并未说话,只是点点头。
现在朝局动荡,各处都不安稳,竟然连送封信都是如此困难。
只恐怕“皇帝驾崩”的消息,会比信件早一步传到江妄耳中,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眼看着萧衍的眉头深深蹙起,方逢时想起了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他收到了江妄回过来的信,他要交给萧衍。
果然,萧衍打开那封信的第一秒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