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应声纷纷附和,无一不是一脸兴奋的模样。
他们今晚的目标就是皇城,乃至整个昭京。
他们已经在深山老林中待了许久,就是为了今晚这一战。
刀疤脸感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在奔涌在沸腾,他需要用很多很多的鲜血,来抚慰他这一颗躁动的心。
转眼间这队人马已经到达城下,前面开路的纷纷避让,后面拿着大弓的来到前排,二人合力,一人拿住弓身,另一人扯住弓弦,如雨般的箭矢向城楼上射去。
这一切都有些猝不及防,守城的禁军似乎没有料到今晚这一场景。
皇帝丧期人手不够,白天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精力,晚上还要值夜,自然格外的疲惫。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想要寻求支援的时候,已经晚了,城门已经被攻破了。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撕碎了昭京的“铠甲”,刀疤脸信心大增,脸上的笑容愈发狂妄。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放下心来,竟然还能分出心思管教一下不听话的小弟。
“干什么呢!瞧你那点出息!这些平民的东西有什么好抢的!”他骑在马上踹了一下落单小弟的头,大刀指了指前面的宫殿,“想要抢就去那抢去!”
说罢桀桀大笑几声,又骑马向前。
他势必要做攻破皇宫的第一人。
与城门不同的是,宫门显然已经得到了风声做好了准备。
这里的禁军们皆是精锐,他们排列整齐整装待发,手中的兵刃在幽冷的月色下闪着寒光。
方逢时也全副武装早早等候,将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在面甲的遮挡下,他的声音有点模糊。
“尔等何人,竟敢闯宫!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罪过!现在放下兵器,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刀疤脸自是不信,甚至还有点不屑。
“呵,谁不知道你们禁军是一堆草包,若是有用怎会让老子轻易攻进城来!还不如你们趁早放下兵器做我小弟,以后跟着我混可比现在自在多了!”
他转身振臂高呼:“兄弟们!上!攻下皇城,脚踏昏君!”
他身后的小弟们看着这偌大的皇宫,想象着里面的无数珍奇瑰宝,对未来的美好痴想蒙蔽了他们的眼睛。
只要攻破宫门,里面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了。
他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浑身的蛮力都用了出来,举着云梯搭上城垛。
而这次,宫门禁军的战斗力则比城门的强上许多。
在云梯搭上来的那一刻,就有无数的滚木擂石轰然砸下,梯上的人瞬间血肉模糊,筋骨折断,惨叫着跌落下去。
趁着换人的空当,禁军又及时地点起火球纷纷扔下,宫门口瞬间火海一片。
灼热的火焰不断跳动,似乎张开了吞噬的血盆大口。
空气中,血腥味、焦糊味、尘土味混在一起,难闻得令人窒息。
但可惜的是,宫门的禁军虽然拼死抵抗,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让叛军打开了一条缝。
刀疤脸全然不顾他那些兄弟们的尸体,丧心病狂地笑着冲了进去。
当他站在寂静无人的苍梧殿前庭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感受着燥热的晚风,竟然觉得无比畅快。
原来当一国之主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握紧手中的大刀,走到灵柩前,看着满屋的白色幔帐,生出一种将这一切毁掉然后住进来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
刀疤脸掏出怀中的信炮,借助白烛点燃,又走回院中。
一个红色的烟花划上去,炸响在黑蓝色的夜空中。
常文济看着皇宫的方向,看着烟花出现,他知道,一切都办妥了。
“走吧,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