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几张卡,几本存折,以及房本,很轻的东西却让他感受到不小的重量。
“打住,这些就够了,另外一笔钱我不要,你就放爸妈那存着就行,算是一种养老保障吧。”
“我爸妈可不指望我养老,他们退休金一个月都好几千,等等——”钟若淮猛地反应过来他对于自己父母称呼的改变,“你刚刚是不是也叫他们爸妈了?”
殷华眨眨眼,显得有些无辜,“不小心顺口就说了。”
“那你保持住这种不小心,等我带你回去的时候,找他们要改口红包,都叫爸妈了,肯定要他们大出血一番!”
语罢,他便高兴地笑了起来。
殷华也乐得让他开心,遂顺着他的意思,称呼改变是迟早的事,先适应适应也没问题。
深夜,两人相拥而眠,这种犹如偷情的架势从殷华来的那天起便一直持续到现在,得益于钟若淮的小心谨慎,一直都没被发现。
当然,只是纯盖被子睡觉,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最多最多就是用手或口互帮互助一下,还得担心不能弄脏了床铺,更刺激。
做了一个甜甜的美梦,清晨,他们又要集合然后吃早饭,吃过早饭休息下就开始一天的训练。
训练时间倏尔只剩下一半,殷华如往常般来训练,突然发现场馆内架起了摄像机,他以为只是为了拍点素材的就没在意。
事实证明也和他想得差不多,没人来打扰他们训练,只有摄像机安静地运转着。
本以为今日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但是意外发生了。
“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爽了,要打要骂随你便!”
一声怒吼吸引了正在休息的队员们的注意力,靠在一起补充体力的殷华与钟若淮也在其中。
他们齐齐地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是总教练廖国钢和上届奥运会男单金牌得主戚天禄。
廖国钢眉头紧随,脸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神锋利如刃,好似要将眼前这个顶撞自己的队员剜几块肉下来。
只有廖国钢可以看到面前的戚天禄眼中的挑衅,他是故意的,试图激怒他,就因为现在有摄像头拍着,他有底气。
如果他没能控制住情绪,骂戚天禄甚至是动手,那以他在娱乐圈学会的那一招,这件事很快就会上热搜,肯定还会添油加醋、颠倒是非,把廖国钢说成不尊重还打骂自己队员的顶坏之人。
到时他就有理由借题发挥,毫不费力地离开国家队去逐梦娱乐圈,留下一地烂摊子让别人来帮他收拾。
廖国钢其实已经感觉到他的不耐烦与迫切了,尤其是在这群演员来这里训练后,他看他们的眼神常有羡慕,便越发忘本。
与其说是忘了来时路,不如说是切割,奥运冠军早已满足不了他,他要当一个真正的,世俗意义上的光鲜亮丽的明星,不想再每天辛辛苦苦训练,用健康为代价去换取胜利。
对错难论,可他实在是太急躁了,主动来招惹照常巡视的廖国钢。
呸,这蠢货,活过头了是吧!廖国钢在心里怒斥,面上反而愈发淡定冷静。
笑话,他好歹是华乒队的总教练,见的手段多了去了,会被他暗算到?
廖国钢也不说话,就双手抱胸盯着他,想看他还有什么花招能耍。
察觉到越来越多人的往他们这看,眼前这个老不死的没有给出他预料中的反应,眼神反而让人觉得毛毛的。
本来马上就要成功,他刚才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是做不了假的,怎么突然冷静下来了?
“说话,怎么不说了?”廖国钢冷冷开口,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也知道自己很讨人嫌啊,确实让人不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这里待不住,想什么责任都不用承担就退队是吧?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
“赚的钱还要和队里分是不是心理很不平衡?不平衡就对了,你再多待几年,既然不能给队里带来成绩,带来金钱也是可以的。”
“你!死老头!”戚天禄怒火攻心,话音刚落就挥出了拳头。
“啊!”有队友惊叫起来。
“廖指!”
“廖教练!”
这一切发生得很突然,亲眼目睹的队员们与教练都往前冲,控制住还想再伤害廖国钢的戚天禄。
“戚天禄你疯了吧!你怎么能打廖指?!”
仍被怒意操控的他破口大骂:“他该打!我恨不得能打死你,恶心的死老头!我,唔……”
为了避免他在吐出污言秽语,有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