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跟拆双打组合是一个道理,没有永远默契的两个人,时机一到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他们拆了,反正都是为了拥抱胜利。
这个机会没让廖国钢等太久。
四月中旬有世乒赛团体赛,华乒队集体前往儋崖进行半个多月的封闭训练。
封训到中间时段,队内需要进行一场选拔赛,选出参加世乒赛团体赛的最佳人选。
与以往不同的是,绝对主力们也要参加,没有直通权。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队内选拔赛没能杀出重围,无论你过往的履历多么好,你队内地位多么高,都无法参加世乒赛团体赛。
教练组之所以铁了心连保底都不给,就是想要将这次选拔赛作为首次奥运模拟考,既是练兵,也是检验参赛队员们状态好坏的重要环节。
选拔赛一共持续四天,项目有单打、双打、混双、团体,尽可能的与奥运会的赛制贴近。
四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个即将要登上高峰的人狠狠往下摔。
“大家辛苦了,经过这几天高强度高负荷的选拔,现在我将宣布本届世乒赛团体赛的名单,分为男团与女团,男团入选队员有……”
“好了,以上就是教练组结合这次选拔赛与大家近期的训练表现决定的人选。如有异议,也请服从教练组的安排。”
“凡事都没有绝对的公平,某些人的表现不好是有目共睹的,临近奥运会状态起伏这么大,这次没选入世乒赛团体赛,下一次呢,别到时候连奥运会都参加不了了。”
“早就过了以世界排名为选拔标准的时代,只要实力强且稳定,便值得教练组的信任。”
廖国钢全程没有看钟若淮一眼,说的话却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想训练的训练,想休息的可以提早下训,明天的训练照常进行,解散!”
总教练一声令下,队员们便各干各的去了。
经过四天的选拔赛,他们的压力都很大,正好抓住提早下训的时间放松放松,想着以更轻松的姿态去面对后半段的训练。
唯有钟若淮默默回到球台前,没有陪练他就打开自动发球机,练就完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骆子骞几人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去打扰他。
他们都明白,钟若淮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独处时间。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了,失去这次世乒赛团体赛的机会意味着什么,又是因何种原因才导致他发挥严重失常,算得上是将囊中之物的参赛名额拱手让人。
钟若淮越打越起劲,像是憋着一团火。
这团火不针对任何人,只针对他自己,为自己的失败,为自己的无能而生气。
绝对主力中就只有他没被选上,跟笑话一样。
明明选拔赛前的状态都还不错,一直稳定到开赛前,但莫名其妙的,不求超常发挥突破自我了,比赛中的他连应有的水平都没发挥出来。
男单二轮游,男双搭档不是骆子骞,而是一位男右手,两个男右手对上一左一右的组合还是很难取胜的,男团也败给了秦瞳领衔的队伍。
如果以正常年轻主力的眼光来看待钟若淮,他的发挥不算特别糟糕。
错就错在钟若淮是男队的绝对主力,奥运会男单金牌的有力争夺者。
而且这个位置他已经占了很久了,几乎就是下一任男队队长。
队内选拔赛暨奥运会模拟考中,他的表现可以说是滑铁卢级别的,说难听点叫德不配位。
即使他觉得这次选拔赛哪哪都不舒服,有种被暗中针对的感觉。
但输了就是输了,他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开脱。
第67章
钟若淮一直练到很晚,晚到有工作人员来喊他离开,训练场馆要关灯了。
“不好意思。”他道歉。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工作,你勤奋是好事,一次失败不算什么,加油哦。”
钟若淮点头,背起球包就朝外走,刚经过廊道的拐弯处,便看到靠在墙壁上等他的廖国钢。
年龄虽大管这么大一个华乒队也累,却依然精气神十足的他身着白色短袖配黑色正装裤,就是发福的肚子不太能遮得住。
瞧见钟若淮,他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抿着唇的钟若淮大致猜到他会跟自己说什么,但还是选择跟着他来到了总教练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