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时,正屋里摆开两张大桌,满满当当的菜碟摆满了桌子。张磊和吴小海瞅着这阵仗,眼睛都直了,扭头冲赵春杏、钱小梅和孙晓莲打趣:“怪不得你仨总往陈阳这儿跑,合着是奔着这口福来的!”两个铜锅早就架在了屋里的炉子上,烧得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冒泡。众人也不等陈阳招呼,七手八脚地把切好的肉片、丸子、排骨一股脑下进去。等陈阳端着最后几盘青菜、豆腐从厨房出来时,两锅汤底已经煮得翻滚,浓郁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他把配菜往桌上一放,笑着喊了声“开吃”,众人立马拿起碗筷,你一筷子我一勺地捞着锅里的菜,热热闹闹的碰杯声、说笑声响成一片。陈阳夹起涮得鲜嫩的鹿肉片和狍子肉片,放进甜甜碗里。甜甜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蘸满酱料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弯成月牙:“好吃!”张磊和吴小海在一旁看得眼馋,凑过来嚷嚷:“咋光给甜甜夹,也不给俺俩整一份!”陈阳直接把自己的酱碟推过去,俩人毫不客气,拿起肉片蘸着就吃。陈阳夹着肉的筷子一顿,挑眉打趣:“张磊哥,你和小梅该订婚了吧?”钱小梅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绞着衣角害羞的不敢吭声。张磊放下酒杯,咧嘴一笑:“我爹早安排好了,正月十二,是个好日子,就那天订!”陈阳转头看向旁边吃得正香的吴小海,眼神带着调侃。吴小海立马摆手,嘴里还塞着肉,含混不清道:“我还小呢,我才不订婚!”陈阳和张磊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吴小海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继续埋头吃肉,只当他俩笑得无聊。吃过饭后,陈阳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洗刷。赵春杏掀帘走了进来,手攥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陈阳头也没抬,随口道:“该不会你家里要把你嫁出去吧?”赵春杏身子一颤,轻轻点了点头。陈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那你就想办法拖一年,只要拖过这一年,你才有机会。”赵春杏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为什么要拖一年?”陈阳擦了擦手上的水,沉声道:“你听我的就行了。”赵春杏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应了一声:“好吧。”赵春杏刚应下话,就听见门口的脚步声,转头看见孙晓莲走进来,连忙快步往外走,路过她身边时,还悄悄给她使了个促狭的眼色。孙晓莲的脸腾地红了,走到陈阳身边,小声喊了句:“陈阳哥。”陈阳手上的活没停,抬眼瞅着她笑:“该不会是孙叔和婶子有什么话要你带吧?”孙晓莲红着脸点头。陈阳擦了擦手,语气笃定:“我懂了。等过两天,我就找老村长去你家提亲,咱俩先订婚。”孙晓莲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陈阳又叮嘱道:“但是你得好好复习功课。”“我一定会的!”孙晓莲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雀跃。随后几天,张磊天天拉着陈阳和吴小海进山,专盯着狐狸的踪迹——他要攒狐狸皮做件大衣,当成给女方的定亲厚礼。三人跑遍了附近几个山头,雪地里连狐狸的爪印都没见着。张磊急得直搓手,无奈地看向陈阳:“你可得想想办法。”陈阳点头应下。张磊又补了句,语气里满是焦灼:“必须得赶在正月十二之前啊!”“放心,答应你的事,肯定做到。”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村里,陈阳把分到的猎物拎回厨房放好,转身就跟着张磊去了他家。屋里,老村长正坐在火墙边的板凳上抽烟。陈阳上前喊了声:“张爷爷。”老村长抬眼瞧见他,笑着摆手:“我已经和张进步他们夫妻俩说好了,提亲的日子就定在正月初九。”陈阳连忙问:“那我要准备些什么?”“能弄到狐狸皮最好,弄不到的话,备些布料,再添点别的东西,意思意思就行。”老村长磕了磕烟袋锅子。陈阳应下:“行嘞,那到那天,还得麻烦张爷你跑一趟。”“没问题!”老村长爽朗地应了下来。深夜,万籁俱寂。陈阳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置身白熊国连绵起伏的雪山深处。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精神力铺天盖地般散开,一寸寸扫过山林。雪地里狐狸的爪印清晰可见,循着踪迹追去,不过几个小时,他就收获了足足十几张品相还不错的狐狸皮。将狐狸皮尽数收进空间,陈阳不再耽搁,又是一个瞬移,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家屋里。上午,陈阳刚要出门,就看见巴依尔大叔大步走过来,老远就扬声喊住了他。陈阳快步迎上去,笑着开口:“大叔,您找我有事?”巴依尔大叔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语气热络:“阿阳啊,我听村里人说,你要订婚了?”,!陈阳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嗨!”巴依尔大叔一拍大腿,满脸惋惜,“我还琢磨着,等开春就托人去你家说亲,想把娜孜拉嫁给你呢!你这咋都订好啦!”陈阳一听“娜孜拉”这名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爽朗爱笑的姑娘。之前两人在她家碰过几次面,娜孜拉性子活泼,每次见了他都热络地凑过来聊天,贴得近了,陈阳总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是不同民族,他怕举止太近惹人闲话,没少下意识躲开。这会儿听巴依尔大叔这么说,陈阳顿时有些窘迫,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那你这边的亲事,还能退不?”巴依尔大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陈阳摇摇头,语气诚恳:“大叔,订亲的日子都跟老村长敲定了,礼数也都备着,退亲不合适。”巴依尔大叔重重叹了口气,满脸遗憾:“可惜了,真是可惜了!你们汉人的规矩严,我也懂。哎,你要是我们哈萨克族的小伙子就好咯!”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又念叨了两句娜孜拉有多勤快能干,叹着气摇了摇头,这才转身离开。陈阳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头乱糟糟的,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定了定神,转身往村外走去,一直走到那条通往山里的大路上,才停下脚步,静静等待起来。等了半个多小时,陈阳终于瞧见一辆货车顺着积雪的土路颠簸着开过来,直到停在他面前才熄火。陈阳递过手里的热水壶,刘大哥推开车门跳下来,接过水壶就往自己的军用水壶里灌。“这次送的都是什么?”陈阳随口问。“还能有啥,都是供销社要的日常用品。”刘大哥抹了把嘴。“那就算了,没我要的。”陈阳摆摆手。“烟呢?给你整几条?”刘大哥挑眉。“行,别拿太好的。”陈阳道,“五条就行,三条经济款的,两条稍微像样点的,都是村里爷们抽,太贵了没必要。”刘大哥笑了笑,转身从车厢里翻出五条烟递过来。陈阳接了烟,又从路边拎过一坛封好的酒,小心搬到副驾驶座上:“路上慢点,这坛酒可得看好了。里面泡了药材和兽骨,大补的玩意儿,打碎了可惜。”“放心!”刘大哥拍着胸脯保证,“耽误不了。”他跳上车,发动货车,冲陈阳挥挥手。陈阳站在路边,看着货车卷起一阵雪沫子,渐渐消失在路尽头。:()快穿:劳资拆了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