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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各论各的（第1页）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布莱克老宅那间被简单清理过的书房。壁炉里跳动着温暖的火焰，驱散了房间里固有的阴冷和霉味。空气里残留着刚才激烈讨论后的余韵，混合着羊皮纸、旧书和热可可的气息。卢平教授刚刚离开，他需要在天亮前返回霍格沃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书房里只剩下塞西莉亚、哈利，以及恢复了良好精神状态的小天狼星。计划的核心部分已经大致敲定，只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下来，三人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短暂的安宁团聚时刻。小天狼星靠在壁炉旁一张高背椅的扶手上，看着正小口啜饮热可可的哈利，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满足和温情。这一个月来，在塞西莉亚那堪称神奇的金色力量调理和充足的食物滋养下，他身上的囚徒痕迹已褪去大半。虽然依旧清瘦，但脸颊有了健康的血色，眼神明亮锐利，曾经被苦难和绝望掩盖的、属于布莱克家族和格兰芬多的那种混合着桀骜与热忱的气质，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他那头凌乱的黑发被修剪得整齐了些，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依稀可见当年霍格沃茨风云人物的影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天狼星转身走到书桌旁，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走回哈利面前，脸上带着一点促狭又期待的笑容，将羊皮纸递了过去。“喏，差点忘了这个。给，我亲爱的教子。”哈利疑惑地接过来，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了。那是一张霍格莫德许可表。上面需要监护人签字的地方，赫然已经用华丽而略带潦草的字体签上了名字——小天狼星·布莱克。“这……”哈利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正捧着自己的杯子，眼眸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下好了，”她轻快地说，“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霍格莫德了，不用再偷偷摸摸披着隐形衣，提心吊胆怕被抓到。”果然是她！哈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塞西莉亚总是这样，记得他所有的小烦恼和小愿望，并且会用她自己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帮他解决。她记得他因为没有监护人签名而不能去霍格莫德的失落，记得他们那次惊险又刺激的“偷游”，甚至记得……他内心对“正常”校园生活的渴望。“谢谢你，西亚。”哈利感动地看着她，声音真诚。塞西莉亚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啊，对了，我特意‘请教’了一下麦格教授关于监护人签字有效性的问题。她非常明确地表示，只要签名真实有效，且签署人确实是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那么表格就有效。至于监护人目前……嗯，处于什么‘特殊状态’，并不影响表格本身的合法性。”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所以，放心用吧。”哈利拿着这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许可表，心里五味杂陈。这不仅仅是一张可以去霍格莫德的通行证，更是小天狼星作为他教父、愿意并且能够履行监护人职责的无声宣告，尽管他们现在还无法公开相认。他看着表格上那个签名，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写字人落笔时那份郑重和……或许还有一点恶作剧般的得意（毕竟是以“逃犯”身份给教子签许可）。塞西莉亚和哈利相视而笑，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他们都明白这张表格背后的意义。然而，一旁的小天狼星看着他们俩“眉来眼去”、气氛融洽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的，泛起一丝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虽然他知道塞西莉亚对哈利一直很好，是哈利非常重要的朋友，但这氛围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彰显一下自己作为“正牌教父”的存在感。他上前一步，亲热地揽住哈利的肩膀，用一种夸张的、充满炫耀意味的语气说：“嘿，我亲爱的教子，光有许可表可不够！需不需要你伟大的教父给你好好介绍一下霍格莫德那些真正好玩的地方？想当年，你教父我可是霍格莫德的常客，哪个角落没钻过？蜂蜜公爵的秘密通道，佐科笑话店老板的糗事，三把扫帚罗斯默塔女士年轻时的风采……我可是了如指掌！保证让你玩得比那些只知道按部就班逛街的小鬼头刺激多了！”哈利被他揽得一个踉跄，听到他这番“光辉历史”介绍，顿时有些汗颜。他可是听说过掠夺者四人组当年的“丰功伟绩”，其中大半都离不开各种违反校规和恶作剧。他这位教父口中的“好玩”，估计跟麦格教授定义的“安全”相去甚远。“教父，”哈利无奈又好笑地看向小天狼星，“你当年……该不会把霍格莫德所有能违反的校规都违反了个遍吧？”“那叫探索精神！青春活力！”小天狼星理直气壮地纠正，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詹姆和我可是——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的话被塞西莉亚扔过来的一个软垫精准打断。塞西莉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带坏哈利！他跟你和詹姆那个捣蛋鬼可不一样。”小天狼星接住软垫，嘿嘿笑了两声，不再吹嘘，但揽着哈利肩膀的手没松，脸上是纯粹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和亲昵。哈利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坚实而温暖的力度，心里也暖暖的。这一个月来的接触，从最初的怀疑、震惊、挣扎，到后来的逐渐了解、同情，再到现在的全然接纳和亲近，他已经完全将眼前这个性格跳脱、偶尔幼稚却对他倾注了全部关爱和愧疚的男人，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爱的教父。他甚至开始想象，如果小天狼星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他们一起逛霍格莫德，一起在魁地奇球场边为他加油，一起对抗马尔福的嘲讽……那该是什么样的景象。可惜，目前这还只能是个美好的幻想。小天狼星依然是魔法部通缉的头号逃犯，彼得还没有落网，真相尚未大白。他们还需要耐心等待。塞西莉亚看着打闹的两人，嘴角噙着笑意，心里却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突然，一个之前被她忽略的有趣问题浮上心头。她托着下巴，眼眸若有所思地在正试图用胳肢窝夹住哈利脑袋的小天狼星，和一脸“我教父没救了”表情的哈利之间转了转，然后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纯粹的好奇：“对了，哥哥，”她看向小天狼星，“从血缘和法律上来说，你是我哥哥，对吧？”小天狼星停下动作，有点莫名地看向她：“当然，虽然我们这关系有点乱，但名义上你是我妹妹，没错。怎么了？”塞西莉亚又将目光转向正整理自己头发的哈利，慢条斯理地说：“那么，按照这个关系推算，哈利是你的教子，叫你教父。那么，哈利是不是应该叫我……姑姑？”空气瞬间凝固了。“什么？！不可能！”哈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大喊出声，脸“腾”地一下红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臊的。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强装镇定，语速飞快地反驳：“不、不对！我们……我们各论各的！虽然按辈分你确实和教父同辈，但是别忘了！塞西莉亚·布莱克，你现在是霍格沃茨三年级学生，年龄和我一样大！我们也是同辈！所以……所以我们各论各的！嗯，没错，各论各的！”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嘟囔，但眼神却非常坚定地看向塞西莉亚，坚决抵制“姑姑”这个称呼。小天狼星在短暂的愣神后，立刻来了精神。他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太有趣了！他立刻站到了“长辈权威”的一边，板起脸，虽然嘴角忍不住上扬，然后用一副“这事儿没得商量”的口吻对哈利说：“那怎么行？规矩就是规矩！你叫我教父，莉亚是我妹妹，你当然应该叫她姑姑！这是基本的辈分伦理，懂吗，哈利？来，先叫一声‘塞西莉亚姑姑’听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哈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开两步，脸更红了，这次绝对是气的。“教父你别添乱！我跟塞西莉亚是朋友！好朋友！才不是什么姑侄！我们各论各的！之前……之前我知道塞西莉亚是你妹妹的时候，我不也没改口吗？！”他一边大声反驳，一边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之前有一次小天狼星说漏嘴，喊塞西莉亚“莉亚妹妹”，他出于好奇追问，结果得知了塞西莉亚和小天狼星之间那复杂又神奇的“兄妹”关系时，他就不该多那个嘴！现在好了，平白冒出个“长辈”危机！“各论各的？”小天狼星挑起眉，玩味地看着哈利窘迫的样子，觉得逗教子实在太好玩了，“怎么各论各？你叫我教父，然后转头叫我妹妹‘西亚’？这像话吗？莉亚，你说是不是？”他把问题抛给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已经笑得肩膀直抖，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个问题会引发这么“激烈”的讨论。看着哈利急得跳脚、小天狼星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她觉得这场面实在太有趣了。“我觉得……”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哈利瞬间紧张起来的表情，恶作剧之心顿起，“小天狼星哥哥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哦，哈利。辈分不能乱嘛。”“塞西莉亚！”哈利简直要哀嚎了，他拿着那张宝贵的许可表，像是拿着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逃跑的理由，“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该回去了！罗恩和赫敏该找我了！再见教父！再见塞西莉亚！”说完，他根本不给两人再说话的机会，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书房门口，拉开门就窜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老宅走廊里咚咚作响，迅速远去。留下书房里的小天狼星和塞西莉亚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哈哈哈……你看他那样子！”小天狼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像叫你一声‘姑姑’会要了他的命似的！”塞西莉亚也笑弯了腰：“还不是你，非要逼他。这下好了，把人吓跑了。”笑过之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小天狼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伦敦阴沉沉的夜色，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转为一种深沉的温柔和期待。“他能这样……真好。”他轻声说，“会生气，会害羞，会像普通孩子一样为了一个称呼跳脚……而不是永远活在仇恨和悲伤里。莉亚，谢谢你。”塞西莉亚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望着窗外。“他会越来越好的，哥哥。等一切尘埃落定，你们会有大把的时间，去弥补错过的那些年。到时候，别说霍格莫德，整个魔法界，你们都可以一起去闯。”小天狼星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冀。至于“各论各的”这个难题……或许，就让它成为一个无伤大雅、偶尔可以用来逗逗哈利的小小趣事吧。毕竟，无论是教父，还是最重要的朋友，这些称呼背后所代表的情感与羁绊，才是真正珍贵的东西。：（）hp：我靠躺赢成为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