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燕迟弯了弯唇角,眼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只要岳父大人消了气,便是再挨两下也值得。”“你倒是会说话!”丽明娇嗔他一眼,拉着他上了马车,取了帕子,沾了凉水,轻轻按在他脸上:“娘娘深夜召见你们,是……出了什么大事吗?”燕迟摇头又点头,却是一个字都不愿多言。丽明娇知道,有些话涉及到机密,不是她能问的,立时就转移了话题:“下次你要是再惹爹爹生气,我就不帮你说话了,让爹爹打死你得了!”燕迟沉默片刻,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好!”“好什么好?”丽明娇抬眼看他,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泛了红:“你还笑得出来……”燕迟望着她,目光深深。许久,他轻轻将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当然是你不好。”丽明娇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保护好娘娘,也要……保护好自己。”燕迟收紧手臂,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好,我答应你。”车外月色清冷,车内烛火温黄。这一刻,没有将军之女与朝廷命官的身份,只有一对寻常夫妻,将彼此的心意说与对方听。——鸳鸯山。墨初尘静立窗前,一宿没睡。窗外天色将明未明,山间晨雾弥漫,一如她此刻心头笼罩的迷雾。她的手搭在窗沿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挽月静静跪在她身后,脊背绷得笔直。墨初尘头也未回地道:“怎么?都这时候了!还不说实话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夜未眠后的沙哑,和一种压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的冷。“娘娘……”挽月知道这事再也瞒不过去,深吸了口凉气,但有些无从说起,“陛下他……”可她的话未说完,一道低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皇后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朕好了!”刷!几乎瞬间,墨初尘身前就护满了暗卫,刀剑出鞘的声音齐刷刷响起,寒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门被推开。那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而立,一步踏入。墨初尘抬手,暗卫们纹丝不动,却也没有退下。她直视着来人,一字一句地问:“那好,本宫现在就直接问你,你是谁?”来人定定地望着她,片刻后,唇角弯起一个复杂的弧度……那笑意里,有释然,有苦涩,也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我是秦离……”他说:“之前那个……是个冒牌货,我才是东离朝真正的帝王。”冒牌货?他才是东离朝真正的帝王?墨初尘脸色一白,身前护着的暗卫们皆是一震,全都担忧的望着墨初尘,生怕她承受不住这样强烈的打击。黑初尘紧盯着他,盯着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他是谁?”“……他是我双生子的皇兄,秦九野。”竟是双生子吗?怪不得如此之像,简直一模一样,墨初尘身形不稳的一晃。“娘娘……”挽月无比担忧的一把扶住她:“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们主子是东离朝的大皇子,才是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才是东离朝真正的帝王。都是因为太后偏心,从小就把他丢进了暗卫营,不然……”“哦!是吗?”听到挽月的话,秦离冷笑一声,缓步上前,眸光如寒刃般扫过二人。“在朕登基之前,他抢了朕的皇位,结果这三年来他身为帝王,没有为天下百姓干过一件实事,反而大兴土木修建行宫,搞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边关军饷拖欠半年,江南水患无人问津,朝中忠良贬的贬、杀的杀……就连你的祖父墨氏一族也被全族流放,这便是你们口中‘名正言顺’的帝王?”他顿住脚步,目光落在那一身清冷、沉默不语的女子身上,语气陡然沉了下去。“而你,还要继续护着他吗?”挽月脸色发白,却仍死死扶住身旁之人,咬牙道:“你休要血口喷人!主子他……他也是有苦衷的!”“苦衷?”秦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三年来,他做下多少恶事?弑父杀弟,天理难容,就算是为你家主子辩解,你能否认这些罪名?”“我……”挽月说不过他,只是紧张的望着墨初尘:“娘娘……”她知道自家主子不是一个好帝王,但是……但是主子从小被人抛弃,先帝得知他的存在后,不但没有半分疼惜,反而对他痛下杀手。她家主子也是为了自保,才奋起反杀,这能怪他家主子无情?至于杀弟……皇位之争,向来就是你死我活,她并不觉得自家主子有错。而且自与娘娘成亲以来,他已经在努力做一个好帝王,她不想娘娘因为秦离的话,而完全否认了她家主子的一切怒力。墨初尘垂着眼,指尖轻轻抚上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下的羽毛,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初本宫在城隍庙救下你之后,你告诉我你叫阿刀的名字,果然是假的。”秦离闻言,瞳孔一阵紧缩。他就知道,以阿初的聪慧,很多事情根本瞒不过她,她果然还是认出了自己。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你这次找到的大夫很厉害,竟能把你被毁的容貌,恢复如初。”墨初尘却没有看他,只是抬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漫漫长夜:“他死了吗?”“死了!”秦离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室内静得可怕!呛!下一刻,挽月就拔出了双刀:“你竟敢害死我主子,我要杀了你!”寒光一闪,双刀直取秦离咽喉。:()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