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两个人的对话。
靓坤瞬间屏息,身形一闪,缩进了机库门口的一个凹槽里,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值班的技术员,端着咖啡杯,正聊着某个实验项目的最新进展。
靓坤等他们走过拐角,从凹槽里无声无息地滑出来,钻进通风管道。
原路返回的过程比来时更快,他已经摸清了所有传感器的位置和巡逻的节律,几分钟后便重新出现在沙漠的地面上。
凌晨三点五十分,靓坤离开了51区。
回到美高梅酒店的时候,正好凌晨四点半,靓坤换回睡衣,躺在床上闭上眼,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弧度,空间戒指里,那些研发技术资料和样品安静地躺着,这一趟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天亮之后,他依然是那个在拉斯维加斯闲逛的豪客,FbI和cIA的探员照常盯着他,丝毫没察觉他们的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把全美最机密的技术资料抄了个遍。
美高梅的高管们这几天过得如坐针毡。
自从靓坤住进来之后,整个酒店从上到下都绷着一根弦,总经理弗兰克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问安保部:“那位香港先生今天有什么动静?”
得到的答复往往是“在泳池边晒太阳或者在自助餐厅吃早午餐”,弗兰克听完反而更焦虑了。
他宁愿这位大爷有点什么明确的诉求,哪怕是要求清空一整层楼给他开派对都行,可他偏偏什么都不提,就这么晃荡着,像个在自家后院里遛弯的闲汉,每天无所事事,偶尔去赌场玩两把,赌注小得可怜,连贵宾厅的门槛都够不着。
弗兰克实在摸不准他的路数,拉斯维加斯这种人他见过不少,但那些人多半是冲着赌桌上的快感或者某种隐秘的交易来的。
靓坤不一样,他看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又好像对什么都了如指掌,这种看不透的感觉,比任何明目张胆的威胁都让人坐立不安。
更让弗兰克头疼的是,靓坤开始找茬了。
第一天,他把赌场总监叫到自己的套房里,当着几个安保人员的面,劈头盖脸来了一顿:你们美高梅号称全球最大的赌场之一,连场像样的私人赌局都凑不出来?老子在这住了三天了,天天对着那些老虎机和二十一点的散户,你是在逗我?
赌场总监是个意大利裔的老江湖,在这种场面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什么刁钻的客人都应付过,可面对靓坤,他愣是连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
这位爷骂人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语气也谈不上多凶狠,偏偏就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架势,让人觉得自己确实理亏。
他只能陪着笑脸解释,说私人赌局需要匹配足够的资金量和合适的对手,不是说开就能开的,一旦有合适的机会,一定第一时间通知靓坤先生。
靓坤听完了一声,挥挥手让人滚蛋了。
第二天,他又把餐饮总监叫过来训了一顿,说中餐厅的菜做得不够地道,连个正经的佛跳墙都炖不出味道来,餐饮总监满头大汗地解释,说马上从洛杉矶请一位粤菜大师傅过来专门伺候。
靓坤听完不置可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挥挥手让他走了。
第三天,他又把客房服务部的经理叫来,说枕头不够软,浴巾不够厚,连走廊里的香薰味道都不对,经理几乎是弯着腰退出去的,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弗兰克躲在办公室里听着这些汇报,心里又气又无奈,他当然看得出来,靓坤这是在故意找茬。
可问题是,他们能怎么办?赶他走?别说没这个胆子,就算有这个胆子,共进会那边也交代不了。
不赶?他天天这么折腾,整个酒店的高管都快被他逼疯了。
弗兰克跟几个核心高管开了个碰头会,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把这位爷哄住。
既然他想要私人赌局,那就给他安排,哪怕赔点钱进去,也比让他天天拿高管们开涮强。
于是第三天傍晚,弗兰克亲自敲开了靓坤的房门,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容,毕恭毕敬地说:李先生,今晚有一场私人赌局,几位从东海岸来的客人,手笔不小,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