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第二天醒得比闹钟还早,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飘着点没散的薄霜。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却没了半点困意,翻身起来洗漱。
特意挑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又把沈雪给她的浅灰色针织帽找出来,仔细扣在头上。
指尖碰到帽檐时,还能想起那天沈雪帮她调整帽子,指尖蹭过耳朵的微凉触感,脸颊忍不住又热了几分。
厨房里,她把沈雪给的红豆包放进蒸锅,又倒了杯温水,坐在餐桌旁等。
蒸汽慢慢漫出来,裹着红豆的甜香,飘满了小小的厨房,林砚看着蒸锅上跳动的水珠,心里满是盼头,连等待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红豆包热好后,她咬了一口,软糯的面皮裹着绵密的红豆馅,甜而不腻,是沈雪的味道。
她慢慢嚼着,忍不住想,等会儿见到沈雪,一定要跟她说,红豆包特别好吃。
收拾好素描本和画笔,林砚提前半小时出了门。
清晨的风还有点凉,吹在脸上,带着点霜气,却不觉得冷——大概是心里装着暖意,连风都变得温柔了些。
她沿着湖边的小路往沈雪家走,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早起的小鸟在枝头跳,偶尔落下几声清脆的鸣叫,湖面上还飘着层薄雾。
阳光刚探出头,透过雾洒在水面上,像撒了把碎银。
走到沈雪家门口时,林砚刚抬手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沈雪穿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见她,眼里瞬间亮了起来:“这么早?我还说等会儿去路口接你呢。”
“我醒得早,就提前过来了。”
林砚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里面装着她早上买的新鲜草莓,“路过水果店,看见草莓挺新鲜的,就买了点。”
沈雪接过袋子,指尖碰到她的手,笑着说:“这么贴心,快进来,粥刚煮好,还有你爱吃的茶叶蛋。”
她侧身让林砚进来,屋里已经暖融融的,粥香混着茶叶蛋的香味,比昨天更浓了些。
林砚换好鞋,跟着沈雪走进厨房,看见砂锅里的粥还在轻轻冒着泡,白瓷盘里摆着两个茶叶蛋,蛋壳上裂着好看的纹路,一看就入味。
“坐这儿等,我给你盛粥。”
沈雪拿起碗,盛了满满一碗小米粥,又剥了个茶叶蛋放在碗边,递到林砚面前,“小心烫,慢慢喝。”
林砚接过碗,小米粥熬得软糯,入口带着淡淡的米香,茶叶蛋咬开,蛋白咸香,蛋黄也浸满了味道,她喝着粥,吃着茶叶蛋。
听沈雪说早上去湖边看了,雾比昨天薄,芦苇花上沾着霜,太阳一照,像撒了层糖。
两个人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就往湖边去。
清晨的芦苇丛果然不一样,白色的芦苇花上裹着层薄薄的霜,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霜粒折射出细碎的光,风一吹,霜粒落在地上,像下了场小小的“雪”。
沈雪把相机拿出来,先对着沾着霜的芦苇花拍了几张,又回头对林砚说:
“你看,现在的芦苇花,比昨天多了点霜的质感,画画的时候,加点浅白色的碎点,就能画出霜的样子。”
林砚点点头,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翻开素描本,拿起笔开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