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餐桌旁,喝着温热的小米粥,吃着香甜的桂花糕。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墨蓝色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远处的湖面,雾霭沉沉,像一片望不到边的云海,和天空连在了一起。
偶尔有几声鸟鸣从窗外传来,清脆悦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吃完早饭,沈雪背上摄影包,里面装着她的相机和备用镜头,还有几张空白的存储卡。
林砚则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两条薄毯,还有一壶温热的桂花茶,茶是昨天泡的,用保温壶装着,还带着暖暖的温度。
两人锁上院门,沿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往湖边走去。
清晨的小镇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还有风吹过檐角风铃的叮铃声,清脆得像是能敲碎这清晨的薄雾。
青石板路上沾着露水,湿漉漉的,踩上去湿滑滑的,带着微凉的触感,裤脚掠过路边的野草,沾了几点晶莹的露珠。
沈雪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个迫不及待的孩子,时不时停下来,对着路边的雾景按几下快门,相机的快门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脆。
林砚跟在后面,看着她晃动的马尾,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走到湖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湖面的雾比想象中还要浓,白茫茫的一片,像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远处的渔船还静悄悄地泊在岸边,像一叶叶沉睡的扁舟,船帆耷拉着,在雾霭里若隐若现。
沈雪兴奋地举起相机,对着湖面一阵猛拍,快门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脆,她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发现了宝藏。
“别急,”林砚走过来,把一条薄毯披在她的肩上,薄毯带着阳光的味道,暖暖的,“日出还没开始呢。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等吧。”
她们沿着湖岸,找到一块干净的青石板,青石板被露水打湿了,泛着温润的光。
林砚从帆布包里拿出纸巾,仔细地擦了擦石板上的露水,又把薄毯铺在上面,两人并肩坐了下来。
沈雪靠在林砚的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心里忽然变得无比安宁,像是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岸。
她转头看向林砚,月光还没完全褪去,落在林砚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林砚,”沈雪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你说,太阳会从哪里出来呢?”
林砚抬手指着远处的雾霭,那里的雾比别处更浓,像是一道白色的墙,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应该是那里。等雾散一点,就能看见太阳从湖面升起来了。”
沈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白茫茫的雾霭里,隐约透着一点淡淡的金色,像是雾霭后面藏着一个发光的宝藏。
她点点头,把下巴搁在林砚的肩上,手里握着相机,镜头对准那片泛着金光的雾霭,心里充满了期待。
林砚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壶桂花茶,拧开盖子,淡淡的桂花香飘了出来,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她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沈雪,茶杯是陶瓷的,带着暖暖的温度。
温热的茶水带着浓浓的桂花香,从喉咙暖到心底,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两人捧着茶杯,坐在青石板上,看着湖面的雾霭,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这样的时光,温柔得不像话,像是一首无声的诗。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雾霭里,忽然透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像是有谁用一把金色的剑,划破了这层白色的纱。
金色的光芒从雾里钻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暖,把周围的雾霭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沈雪瞬间精神起来,她直起身子,举起相机,屏住呼吸,对准那道金光,手指轻轻按在快门上。
雾渐渐散了,像被风吹散的纱,一点点地褪去。
太阳一点点地从湖面升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火球,把湖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跳跃着无数金色的光点,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
雾气像轻纱一样缓缓流动,绕着远处的渔船,远处的渔船扬起了白帆,在金红色的湖面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沈雪不停地按着快门,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要把这一幕,把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把这湖面的金红,把这流动的雾霭,都定格在相机里。
她要把这温柔的瞬间,永远地珍藏起来,藏在她的镜头里,藏在她的心底。
林砚坐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像这清晨的阳光一样,温暖而明亮。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拿出速写本和铅笔,低下头,开始静静地画着,铅笔尖在画纸上沙沙游走,像是在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