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心态的前提是旁观者的身份与掌控一切的地位,又或者说,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地位。
因而,齐沛珉话音刚落,黎夏阳面上立刻血色尽失——
“黎总,姜堇渔他……”
齐沛珉重新对上黎夏阳的目光,低声地一字一顿道,“他……”
“阳、痿。”
下一秒,齐沛珉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晃,随即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他刚反应过来是黎夏阳将他掼到墙壁上,领子就被一把提起,对方咬牙切齿的怒音从他面前传来:
“你怎么知道?”
齐沛珉下意识想,难道姜堇渔真是阳。痿?但瞬间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这年头,即使主角是太监,也多半是假太监。谁家主角攻会有阳。痿的设定啊!
何况,黎夏阳那阴鸷的神态分明是在质问他为何会知道这样“隐秘的事情”,而非“阳。痿”本身。
他被勒得有点喘不上气,用力拍了两下黎夏阳的手,才让对方的理智稍微回笼。黎夏阳松开他,抱臂冷冷地开口:
“说啊。”
“咳咳……”
齐沛珉无端生出一丝恐惧,暗道黎夏阳这也太ooc了,气场与姜堇渔如出一辙——不,比姜堇渔还要可怕数倍。
他定了定神,强作镇定道:“是我朋友……他去医院时,在男科看到了姜堇渔。”
“噢,这样啊。”黎夏阳脸色稍霁。“你确定消息属实?”
见齐沛珉讪讪地点头,他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是你亲自试过后得出的结论呢。”
“咳……黎总,你,你别开这种玩笑。”齐沛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不由得回想起周六下午的糟糕情景,脸心虚地红了,而这自然也没逃过始终紧盯他的黎夏阳的眼睛。
他感到自己不能继续受制于黎夏阳,便也态度强硬起来,撇着嘴道:
“我是拿你当朋友,才好心跟你讲。你要是不愿意相信,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了。”
黎夏阳沉吟片刻,抬手看了眼腕表,主动结束话题,“先聊到这里吧,我还要回映辉开另一个会。”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沛珉。”
黎夏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多了些意味深长,“你总能给人不一样的惊喜。”
在诡异的沉默中,两人并排站在电梯前。
显示屏上的数字即将跳转到两人所在的楼层时,黎夏阳突然伸手,狠狠拍了一下齐沛珉的屁。股!
惊吓和雪上加霜的疼痛同时传来,齐沛珉惨叫一声,差点一跃而起。他看向黎夏阳,骇然失色:
“你干什么?!”
黎夏阳的脸上,除了向上咧起的嘴角之外,没有一处表明他正在笑。
“让我猜猜……你是昨晚做噩梦时,不小心摔下床,屁。股着地,对吧?”
……
齐沛珉站在楼梯间,焦急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一阵规律的“嘟”声后,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第十八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