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沛珉皱眉“嘶”了一声,抬手捂住脑袋,脱力地靠在椅背上,显然是被撞得不轻。
此时,黄毛从刚才的剧痛中缓过来。他咬着牙直起身,迅速向前伸出双臂,圈住齐沛珉的脖子,将他紧紧勒到副驾的头枕上。
刀疤身上的疼痛当然是比黄毛更加刻骨铭心、也更加持久;但到这会儿,也消减了许多。
他恨恨地看着齐沛珉因猛烈挣扎而逐渐变红的脸,挪近了些,啪地甩去一巴掌:
“M的,小。贱。人,敢耍老子?!”
刀疤坐在后排,便只能以一个十分别扭的角度出手,因而打得不重,却依然在齐沛珉光洁的脸颊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
他用双手分别攫住齐沛珉的肩膀和右臂,试图将齐沛珉拽回自己身畔。
黄毛见状,便顺势松开一条胳膊,改为扯住齐沛珉的头发。
正当两方势力僵持之时,身处齐沛珉右后方的刀疤突然看到一道寒光闪过。他还不及细瞧,双手就先后传来相同的尖锐灼痛。
刀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撤回手。
比起被烫出水泡的手背,汗毛发出的焦糊味更先一步昭示,齐沛珉在两秒钟之前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他刚要提醒身侧的黄毛,就看到对方也龇牙咧嘴地抖着手缩回后排座椅,留下摆脱束缚的齐沛珉对驾驶位上的花臂虎视眈眈。
花臂始终留意着车内的搏斗形势,余光自然地瞟到两位同伴的溃败、以及齐沛珉左手捏着的小巧银色物件,这才意识到胸前的口袋变轻了——
原来,此前齐沛珉向他发起袭击时,顺手抄走了他的打火机。
随着“咔哒”一声,动荡的车厢内再次亮起静谧的火光。
齐沛珉举着火机烧向花臂的衣角、花臂抬手格挡、刀疤上前一步伸出手、黄毛目不转睛地望着火焰,这些动作在同一瞬间发生,顿时将战局搅得更为扑朔迷离。
最终是刀疤取得险胜:
他眼疾手快地拍飞打火机,银色金属先是撞到后车窗上发出脆响,继而落至后座,又弹向地毯,滚了两圈。
到了这时,齐沛珉在黄毛眼中的身份,已全然完成从猎物到战利品、再到对手的转变。
于是,黄毛甚至顾不上弯腰拾起打火机,而是抬腿将其压在脚底,断绝齐沛珉挣回武器的最后一丝可能。
花臂则继续严守脚下的领地——油门与刹车板,全神贯注地抵御齐沛珉的进犯。
打火机被黄毛截获后,车内的唯一光源便只剩下仪表盘,而路灯投来的昏黄光影也是微乎其微;
因而花臂便只能提防齐沛珉的动作,而没有条件和精力去关注齐沛珉的眼神。
不过喘息之间,这一“战略部署”就令花臂后悔不已——
齐沛珉的目光快速巡视一圈后,精准定格在前排座位之间的某个部件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一齐死死把住手刹,将其奋力扳起!
“我c!!!”
疾驰的汽车因后轮抱死而失控。车内的几人失去平衡,彼此撞在一起。
“你俩的眼睛是出气儿用的吗?!赶紧把他制住啊!!”
花臂大叫着,根本没工夫管齐沛珉,甚至腾不出手放下手刹拉杆,两只手吃力地把控着方向盘。
可尽管如此,汽车还是像蛇一样在马路上扭来扭去,又好像在做布朗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