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霍宜洲果断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花臂的右手。
花臂痛呼一声,右手立时撤离车把,三轮车失去平衡,猛地向一旁倾斜,险些侧翻在地。
林雅玲困惑地眨眨眼。
她盯着霍宜洲紧握住的枪,又低头看向仍然留在自己手里的那两支枪,不可置信道:
“你,你哪来的枪?”
“一个T国的朋友借给我的。”
霍宜洲迅速回答,看了眼齐沛珉,确认他一直伏在车头、尚未被流弹击中后,再度举起枪瞄准刀疤。
齐沛珉看着作鸟兽散的人群、听着身后接连不断的枪声,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此刻,比起他自己的性命,他其实更加担心,他稀巴烂的驾驶技术可能会导致霍宜洲或林雅玲中枪——
那样的话,他即便以死谢罪,都无法消弭内心的愧疚。
所幸,三名敌人在今晚的鏖战中早已元气大伤,枪法实在差劲,子弹始终都在“人体描边”。
到这时,齐沛珉也终于略微领悟到操纵三轮车的门道,车子开始灵活地闪身,逐渐拉大与追兵的距离。
“我的下属快追上后面那三个狗急跳墙的蠢货了。”
林雅玲稍舒一口气,举着手机对齐沛珉喊道,“沛珉,你在下个路口右拐,往没人的地方开,我们来个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好!”
齐沛珉大吼一声作为回应,毅然决然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车子越往前开,人烟越少,最终到达一片黑黢黢、纵横交错的小巷。
“左转,然后停下。咱们下车埋伏。”
霍宜洲轻拍两下齐沛珉的肩膀,说道。
几人蹲在三轮车旁,将身子完全隐蔽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齐沛珉警惕地盯着拐角处,大气都不敢出。晚上的“战斗”极大消耗了他的体力,他不知是对即将到来的交火感到紧张与恐惧、还是渐渐感受到铺满全身的疼痛,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霍宜洲注意到他的异样,将左手搭在他的脑袋上,低声安慰:
“别怕,不会有事的。”
伴随着一阵逐渐逼近的颠簸声,三个敌人终于拐进了巷子。
待他们停车张望四周、观察形势时,霍宜洲和林雅玲迅捷起身,一左一右地连开四枪,三人应声倒地。
手无寸铁的齐沛珉赶忙上前,夺走三人手里虚握着的、或是已经掉在地上的枪,将自己武装起来。
他回忆着两个同伴方才的动作,照猫画虎地给枪上膛,随即瞄准躺在地上哀嚎的三个男人。
“老实交代,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绑架沛珉?”
林雅玲摆出一副威慑的姿态,冷声发问。
见几人一言不发、脸上写满抗拒,林雅玲手指缓缓搭上扳机,却在扣动前就听到一声枪响。
她有些诧异地偏头看向霍宜洲,目光移到他枪口冒起的烟,又移到黄毛腿上新增的弹孔。
林雅玲皱了下眉头。她心中一个莫名萌发的念头在此刻愈演愈烈:
霍宜洲,似乎早已洞悉这三个男人的来历。
因而,这一枪与其说是拷问,倒不如说是在发泄怒火。
巷口再次传来刹车声和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林雅玲的手下们终于赶到。
为首的男子急声问道:
“玲姐,怎么样?您没受伤吧?”
林雅玲回过神来,摆摆手,冲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努了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