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慕钦泽嘲弄的语调,齐沛珉猛然意识到,在刚才剑拔弩张的对话期间,慕钦泽悄无声息地向岸边行进了不少,与那位红发歌手的距离已经仅有不到五米远。
“你们要是执意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喜剧演员动了一下手指,给枪上膛,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是没什么好谈的。那你们倒是快走啊,别在这儿耽误我们的时间……”
齐沛珉又嘟囔了一句,恋恋不舍地看了眼一步之隔的竹筐,和铺满石头的生蚝们。
他发现,慕钦泽又不声不响地向歌手挪近两步,注视着对方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神情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狼。
他心下一惊,瞬间明白了慕钦泽的计划。
【我要做好慕钦泽的僚机。】几乎在冒出这个念头的同一秒,他就高喊一句“去你的吧”,向前猛冲两步,吼声与雨靴搅动海水的哗啦声融为一体,立即吸引了喜剧演员和歌手的全部注意力。
与此同时,慕钦泽三步并作两步跨至歌手面前,紧接着灵巧地绕至他身后,在他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时摸上他的右手食指,用力往后一按。
只听“砰”的一声,彩弹向前发。身寸。出去,到达最大。射程后掉入水中。
齐沛珉不假思索地侧身跑了两步,试图躲开可能的反击,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喜剧演员是不可能将他们仅剩的唯一一颗子弹打出来的。
于是,他停住脚步,将枪从肩膀卸下,重新背在身后。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慕钦泽退开,对怒气冲冲的歌手展露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喜剧演员学着齐沛珉的样子,也放下枪,语气无奈:“……说吧,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今天下午的收获,你们要把其中的七成上交给我们。”
齐沛珉哑然失笑:【慕钦泽这算盘打得真够精的。】
【不对他俩上午采集的生蚝抽成,想必是为了确保他俩能在午市买到趁手的工具、从而在下午的“自由活动”中获得更多物资。这样,我们就能捞到更大一笔。】
【不愧是老资本家了——倒退回十八世纪必定会被挂在路灯上的程度。】
闻言,歌手忿忿不平:“凭什么?七成也太多了!”
“就凭……你们不照做的话,我就把你们只剩一颗子弹的消息告诉所有参赛者。到那时,你们就等着被‘围剿’吧。”
“……好吧,成交。”
那两人被迫应下,正悻悻地准备转身离去,却被齐沛珉叫住:
“等一下,还有一个条件。”
顶着两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齐沛珉镇定地开口:
“放心吧,我又不会要了你们的命。今晚五点钟,集市会第二次开放。到时候,你们只需要……”
两人听完齐沛珉的说辞,面面相觑,又重新将疑惑的目光投回他身上。
这要求听起来倒不太过分,他们此时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点点头,将这补充条款也一并接受。
目送二人远去后,齐沛珉长舒一口气,打趣道:
“我的管理规模已经扩充至三个人了。”
慕钦泽经过齐沛珉身边,将他的帽檐向下一压,在“你干吗呀”的抱怨中又迅速捏了把他的脸颊。
“你的部下只能……还是只有我一个人:那两个倒霉蛋不过是奴隶罢了,你是他们为之打工的‘种植园主’。”
“……还好摄像师没跟过来。否则,刚才的话被播出去后,你该被观众控诉‘搞种族歧视’了。”
“原来小珉这么关心我啊,我真感动~”
“……少说话,多干活!!”
上午的任务有惊无险地结束了。齐沛珉和慕钦泽挖到满满两大篓生蚝,在一众嘉宾艳羡和钦佩的视线中招摇过市。
不过好景不长,到了集市上,原本配合默契的两人却就下午采取何种策略起了争执。
“钦泽,我们稳一点不好吗?这座小岛的山上长了不少名贵草药,我们下午去采草药,肯定能收获颇丰……”
齐沛珉拽着慕钦泽的袖子,尝试着说服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按部就班的确能发家致富,但绝不可能成为首富——”
“我敢说,在场的其余十八个参赛者中,半数以上都知道这里盛产草药。难道你想下午跟他们拼手速?那才能领先多少?我们甚至还不一定能领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