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今天上午采生蚝时一样——可能有人已经开过枪、但没命中任何人,所以几乎没人知道他挎在身上的枪早已成为一件摆设。”
“而且,更关键的一点是……”慕钦泽接着说道,“你怎么保证咱们开出的两枪一定能打中那两个倒霉鬼?”
“……”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受制于技术实力,齐沛珉只好彻底扼杀了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念头。
慕钦泽看齐沛珉一脸失落,抬手揉了下他毛茸茸的脑袋,却没说什么,继续领他向前走去。
不多时,一条靠在岸边的小木船就闯入齐沛珉的视线,连同站在船旁静候的摄影师一起。
可慕钦泽却对此视而不见,没有半点停下脚步的意思。
齐沛珉不得不提醒了一句:“钦泽,咱们的船已经备好了,就在那儿。”
“嗯,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往前走啊?”
“先去执行你的战略部署啊。”
“……啊???”齐沛珉顿时怔住,思考片刻后才意识到慕钦泽或许在指他刚才提及的“劫道”计划。
“现在才刚过中午,这么短的时间内,哪有人能收获到什么物资啊?!”
“而且,你不是说,我们做不到一击即中吗?”
“没有物资,但是有金币啊——上午的生蚝可都卖了大价钱呢。扣掉买工具或装备、造船所需木材的花费后,也还有不少剩余。”
“而且,我没说过咱们‘做不到’。”顶着齐沛珉困惑的目光,他解释道,“你好好回忆一下,我问的是‘你怎么保证’咱们一举成功。”
“……可事实就是,我的枪法不好,不能保证命中。”
慕钦泽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关系,我能……教你。”
两人又大摇大摆地在人前晃了一大圈,随即走向位于岛屿东南部的一座小。丘。
【我们在采生蚝任务中得了第一名、成为“出头鸟”,又十分张扬、看上去成竹在胸地斥巨资租了条船,也许就能吸引到不明真相的“敌人”来跟着我们、试图借鉴一些致富秘诀。】
齐沛珉似乎逐渐领悟到慕钦泽走这一着的含义。
他随慕钦泽躲在一棵大树背后,蹲下身,将整个人掩藏在草丛之中。
虽然理论上毫无问题,但实操层面往往充满了变数。他语气怀疑,不是在质问慕钦泽,倒更像在自言自语:
“真的会有人跟来吗?”
话才说到一半,齐沛珉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动静,好像是鞋子踩上枯枝发出的咯吱声。他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感到周围的声响好像全部放大了三倍。
眼看着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两人进入射程,他的心脏更是震得像擂鼓一样,月匈。腔剧烈震动个不停;
他感觉眼前也逐渐冒起了金星,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烈日暴晒的缘故。
身体被枝叶紧紧包围,抬手擦汗必然会引发一阵窸窣声,暴露他和慕钦泽的位置;
而且他双手都握着。枪,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丁点儿慕钦泽方才传授给他的“人。枪。合一”的手感,自然是不舍得打断。
他眨了眨眼,汗珠从睫毛滴落至眼下,接连滑过面中、唇角、下巴,最终没入那已然被汗水浸湿的上衣。
他认真回忆着慕钦泽的指导:“要做个有耐心的猎人——”
他无声地做了个深呼吸。
“决不能莽撞地开枪,那只会把猎物吓跑。”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紧绷到僵直的右手食指。
“当猎物离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瞪大双眼,透过树丛的缝隙牢牢盯住渐行渐近的二人,呼吸几乎要与他们持续向前踏出的脚步完全同频。
“——直到你确信自己可以将猎物一举制服时,果断出手!”
齐沛珉猛地扣下扳机,两道枪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