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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实习生小李颤抖地问 眠哥这次还能不加班吗(第1页)

周六凌晨三点二十分,技术部弥漫着一股腐朽的甜味。那是能量饮料、隔夜外卖、和过度疲惫的身体混合后,在空调不流通的空气里发酵出的气味。办公区的灯还亮着,但光线显得浑浊。八个人影或趴在工位,或蜷在行军床上,像被暴风雨拍打过后的植物。小李的工位在角落。他盯着屏幕上那行代码——已经盯了四十七分钟。明明是个简单的逻辑判断,他的大脑却像卡住的齿轮,怎么也转不过弯来。手指悬在键盘上,微微发抖。不是冷。机房恒温23度。是身体在发出警报——一种深层次的、细胞级别的疲劳,已经超出了咖啡因能欺骗的范围。他想起上周六,也是这个时间,他在干什么?他在家和女朋友视频。女朋友刚看完一部爱情电影,哭得稀里哗啦,非要他隔着屏幕给她擦眼泪。他一边笑她傻,一边真的用纸巾擦自己的手机屏幕。两人聊到凌晨四点,说着不着边际的未来:等攒够首付就结婚,蜜月要去冰岛看极光,以后养只猫,名字都想好了,叫“代码”——因为他整天写代码。那是七天前。感觉像上辈子。现在女朋友的微信消息还停在昨晚十一点:“你还在公司吗?我睡不着。”他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说“在加班”?她已经听腻了。说“快好了”?那是撒谎。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他不敢。“咳咳……”压抑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小张趴在行军床上,身体蜷缩,脸埋在臂弯里。咳嗽声很闷,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下午就开始咳嗽,以为是空调太冷,现在听起来不太对劲。小李站起身,走到小张床边,低声问:“你没事吧?”小张抬起头,脸色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摇摇头,想说什么,又是一阵咳嗽。“你是不是发烧了?”小李伸手探他额头,烫得吓人。“可能……有点。”小张声音沙哑,“没事,睡一觉就好。”“这哪是‘有点’!”小李急了,“你得去医院!”“去不了……”小张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王总监昨天说了,病假要提前三天申请……我这算无故缺勤,要扣双倍工资……”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现在请假,不就是给技术部拖后腿吗?林工已经……”他没说完,但小李懂了。林眠现在是“戴罪之身”。如果他负责的团队还有人请假,王总监一定会借题发挥。小李站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他看着小张重新把脸埋进臂弯,咳嗽声变成压抑的闷哼。看着远处工位上,另一个同事正对着屏幕揉太阳穴,动作机械得像坏掉的玩偶。看着整个办公区——这个曾经让他们觉得能改变世界的地方,现在像个精致的牢笼。然后他看到了林眠。林眠坐在自己的工位,背挺得很直。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顿,调出某个图表,凝视几秒,又继续。那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小李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很轻,但林眠还是察觉到了,抬起头。“林工……”小李开口,声音干涩。“怎么了?”小李张了张嘴,想问小张发烧了怎么办,想问这该死的加班什么时候能结束,想问我们到底还要撑多久。但所有的问题涌到嘴边,最后变成了一句颤抖的:“眠哥……这次……我们还能不加班吗?”他叫的不是“林工”,是“眠哥”。像刚进公司时那样,带着一点依赖,一点期待,一点年轻人特有的天真。林眠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看着小李。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眼里有血丝,有恐惧,有深深的疲惫,但最深处,还有一点没有熄灭的光——那光在问:还有希望吗?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低沉的嗡鸣,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和小张压抑的咳嗽。窗外的城市一片漆黑。这个时间,连最晚的酒吧都打烊了,只有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像散落在黑暗里的孤独岛屿。林眠沉默了很久。久到小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林眠站起身,走到小张的行军床边,蹲下。“小张,”他的声音很平静,“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小张挣扎着抬头:“可是……”“没有可是。”林眠打断他,“如果王总监问起来,就说是我强制要求的。扣工资?让他扣我的。记过?记我的。你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地板里。小张愣住了。几秒钟后,他的眼眶突然红了。“林工……我……”“能自己走吗?”林眠问。小张点点头,挣扎着坐起身。林眠扶住他,对小李说:“你也去,帮我搭把手。”,!“可是工作……”小李犹豫。“工作不会跑。”林眠说,“人病了不治,会死。”他说“死”这个字时,语气很平淡,但小李听得浑身一颤。---凌晨四点十分,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深夜特有的寒意。护士站的电子钟跳动着红色的数字,走廊里偶尔有推车滚过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哭声——不知道哪个病房传来的。小张躺在观察室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医生刚来过,诊断是急性支气管炎,加上过度疲劳导致的免疫力骤降。“再晚来半天,可能就转成肺炎了。”小李坐在床边的塑料椅子上,看着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林眠去缴费了。他回来时,手里拿着几张单据和一瓶水。“医生说要留观至少六小时。”他把水递给小李,“你也喝点。”小李接过,没喝,只是握在手里。塑料瓶身冰凉,但他的手心在出汗。“林工,”他忽然问,“你刚才……不怕吗?”“怕什么?”“怕王总监借题发挥,怕陈董怪罪,怕……”小李说不下去了。林眠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病床上睡着的小张。年轻人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皱着的,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怕。”林眠说得很轻,“但有些事,比怕重要。”他顿了顿。“我母亲去世前,我在医院陪了她三天。隔壁床是个程序员,三十岁,急性心肌梗死。他妻子哭着跟医生说,他连续加班两个月,每天睡不到四小时。医生说,这种病例他们见多了,叫‘过劳死’。”急诊室的灯光很白,照在他脸上,显得轮廓分明。“那个人最后救回来了,但留下了永久性的心脏损伤。他妻子后来找到我,说想让我帮她写个东西——写给所有还在加班的人看。我说写什么?她说,就写一句话:‘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还是你父母的,你爱人的,你孩子的。你不珍惜,有人替你哭。’”小李的喉咙发紧。“我写了。”林眠继续说,“发在网上,被转了几万次。很多人留言说感同身受,说看完哭了。但第二天,他们还是去加班了。”他转过头,看向小李。“所以光写没有用,光说没有用。要让人看见——看见数据,看见病例,看见活生生的代价。要让他们知道,这不是‘奋斗’,这是慢性自杀。而且……”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而且自杀的不只是自己,还有那些爱你的人。”小李握紧了手里的水瓶,塑料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深蓝色的夜空边缘,透出一丝鱼肚白。城市正在慢慢醒来,早班的公交车开始运行,送奶工挨家挨户放牛奶,清洁工扫着街道上的落叶。而医院里,永远有人醒着,有人睡着,有人刚来,有人离开。“眠哥,”小李再次开口,这次声音稳定了一些,“下周的审查……你有把握吗?”林眠想了想。“数据不会说谎。”他说,“但人可以选择不信。所以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那如果……他们还是不信呢?”“那就继续。”林眠说,“数据不行,就用案例。案例不行,就用法律。总有一种方式,能让真相被看见。”他站起身。“你在这里陪小张,我回公司一趟。上午九点的审查会,我得准备。”“林工,”小李叫住他,“我……我能帮什么忙吗?”林眠看着他。这个年轻人眼里,那点微弱的光正在重新亮起来。“有。”林眠说,“回去后,把你和女朋友的聊天记录——关于你加班的那些——截图保存。不要全貌,只要那些能反映你状态变化的部分。匿名处理,但要是真实的。”“这……有用吗?”“有用。”林眠点头,“数据是骨架,案例是血肉。而普通人的日常,是最真实的血肉。”小李重重点头:“好。”---上午八点五十分,公司三号会议室。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左边是审查组:人力资源部张经理、信息部总监老吴、法务部代表小陈。右边是王总监,他今天特意穿了深蓝色条纹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苏早坐在中间位置,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但坐姿笔直。林眠推门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个u盘和一个文件夹。脚步平稳,表情平静,像来参加一个普通的周会。“林工,坐。”张经理指了指苏早旁边的空位。林眠坐下,把u盘和文件夹放在桌上。“今天这个会,主要是针对你近期访问公司核心数据的行为进行审查。”张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官方,“首先,请你说明,从什么时间开始,通过什么方式,访问了哪些数据。”,!林眠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这是数据访问记录。”他把纸推过去,“时间范围:本周四凌晨至周五下午。访问方式:通过信息部临时授权的管理员账号。访问数据类别:考勤系统匿名聚合数据、绩效系统部门级统计数据、年度体检报告匿名分析数据。”他顿了顿。“所有数据均经过匿名化处理,不涉及任何员工个人隐私。具体的数据处理方法和分析逻辑,我已经写成书面说明。”法务部的小陈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眉头微皱:“林工,即使匿名,未经授权访问公司核心数据,也涉嫌违反《员工手册》第七章第三条……”“陈律师,”苏早开口了,“林眠的访问申请是我批准的。理由是:为优化‘007’期间的工作效率,需要进行数据分析和流程改进。这在技术总监的职权范围内。”王总监冷笑一声:“苏总,你这理由太牵强了吧?数据分析需要调取三年的历史数据?需要看健康报告?这明摆着是——”“明摆着什么?”苏早转头看他,“明摆着是想看看,所谓的‘奋斗文化’,到底给公司带来了什么?是更高的效率,还是更高的损耗?是更强的团队,还是更多的病人?”她的声音很冷,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王总监脸色一变:“苏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明白。”苏早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过去三年,公司员工健康异常检出率的趋势分析。高血压上升210,心脏病风险上升180,心理问题检出率上升340。而这些数据,和加班时长的增长曲线高度重合。”她把文件推给张经理。“张经理,您是人力资源部的。您告诉我,如果公司上市成功了,但一半的核心员工倒下了,这上市有意义吗?”张经理看着那份报告,手指微微发抖。“还有这个。”苏早又抽出一份,“这是昨天运营部实习生急性心肌炎的诊断书复印件。主治医生签字确认:过度疲劳是主要诱因。”她把诊断书推到桌子中央。白色的纸张,红色的医院公章,黑色的医生签字。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会议室陷入死寂。王总监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死死盯着那份诊断书,像要把它烧穿。“这……这是个例!”他终于憋出一句,“不能因为个别人体质不好,就否定整个公司的奋斗精神!”“个例?”林眠开口了。他从u盘里调出一个文件,投影到会议室的白板上。“这是过去一个月,公司医务室的就诊记录统计。”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柱状图,“感冒发烧类症状就诊人次,同比上升320。头痛、失眠、胃肠不适等压力相关症状,同比上升480。这还只是去医务室的——很多人自己买药硬扛。”他切换下一张。“这是员工请假的理由分类。‘身体不适’类请假,在过去四周内增长了4倍。而‘家人生病需要照顾’类请假,增长了2倍——因为员工自己没时间照顾家人,导致家人也累倒了。”一张张图表,一行行数据。冰冷,客观,不容辩驳。王总监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抓起面前的矿泉水瓶,拧开,灌了一大口。“这些数据……”他强作镇定,“这些数据只能说明员工体质变差了,不能证明是加班导致的!也可能是空气质量问题,或者是……”“或者是员工集体变懒了?集体变脆弱了?”林眠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王总监,您也是做销售出身的。您应该知道,当样本量足够大时,偶然性就会让位于规律性。”他调出最后一张图。那是一张三维散点图:x轴是工作时长,y轴是产出效率,z轴是健康指数。一千多个数据点悬浮在空间里,形成一个清晰的趋势——工作时长增加,产出效率先升后降,健康指数一路下滑。“这个模型基于过去三年数据训练,预测准确率达到87。”林眠说,“如果‘007’持续一个月,公司整体效率将下降35,健康危机爆发概率增加500,核心员工流失率可能突破40。”他顿了顿,看向张经理。“张经理,您是管人事成本的。您算算,40的核心员工流失,重新招聘和培训的成本,是多少?”张经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良久,法务部的小陈轻声说:“林工,这些数据……能给我一份拷贝吗?我需要向公司法务总监汇报。”“可以。”林眠点头,“但请确保仅用于内部评估,不对外公开。”“明白。”王总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不管你们这些数据不数据!”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我只知道,公司要上市!上市需要数据!需要让投资人看到我们的决心!你们现在搞这些,就是在拖后腿!就是在——”,!“就是在救人。”苏早也站了起来。她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王总监,您也有孩子吧?如果您的孩子将来工作了,他的公司要求他007,累到住院,您会怎么想?您会夸他有奋斗精神,还是去那家公司讨个说法?”王总监僵住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抓起桌上的手机,转身,摔门而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震得墙上的投影画面都晃了晃。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张经理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林工,”他叹了口气,“你的数据……我会如实向陈董汇报。但你也知道,公司现在……”“我知道。”林眠说,“所以我需要您帮我带一句话给陈董。”“什么话?”“告诉他:真正的企业家,不是把员工当燃料烧,而是把员工当伙伴,一起走更远的路。”林眠收拾好u盘和文件夹,站起身。“我的陈述完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回去工作了。”他走出会议室,脚步依然平稳。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远处传来销售部早会的口号声,依然响亮,但此刻听起来,有种空洞的回响。林眠没有回技术部。他走到消防通道,推开窗户。清晨的风涌进来,带着秋日的凉意和城市苏醒的气息。楼下街道上,车流开始密集,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奔向自己的目的地。他拿出手机,点开隐藏任务界面。【1建立完整的数据模型,证明“007工作制”的效率悖论(完成度:95)】【2收集不少于5个因过度加班导致健康危机的真实案例(完成度:45)】【3在至少20人以上的正式场合,公开展示数据分析结果(完成度:100)】【4使至少一位公司决策层成员认可你的结论(完成度:50)】第三条完成了。第四条……张经理的态度,算认可吗?也许不算完全认可,但至少动摇了。还差一点。就一点。手机震动,是苏早发来的消息:“陈董刚来电话,让我和他马上去他办公室。王总监已经在那边了。”决战,要提前了。林眠回复:“需要我一起去吗?”“不用。你先稳住技术部。赵峰和王倩明天就回来了,我们需要所有人都在。”“明白。”他收起手机,看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城市在醒来。有些人还在沉睡——在病床上,在行军床上,在永远也做不完的梦里。但有些人,已经醒了。并且决定,不再装睡。:()今天真的不想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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