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干什么?陆时均莽撞也就算了,你们两个怎么还跟着搞事?信不信我告诉陆时瑜?”吕执被掳到寒风瑟瑟的大操坪上,双手抱紧没来得及带上军大衣,只穿了一身西装的自己。他头一回后悔,不该不听奶奶的话,坚决不穿秋衣秋裤的。陆时均和陆时淮一人拽住吕执一条胳膊,不让他挣脱逃跑。陆时均混不吝一笑:“大不了跪上两个小时,又不是没跪过。”吕执无言以对,心说你还挺骄傲。陆时淮记挂着正事,更受不了冷风呼呼朝脸上刮,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问他:“你和我姐,有事瞒着我们?来,说说吧。”吕执被风刮来的雪糊了一脸,早已失去往日的精明样子,含糊地说:“就是些生意上的事,你们问,我照样说,有什么好瞒着的。”这话,和姐姐说的,对照得上。陆时均和陆时淮半信半不信。陆时冶盯着吕执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吕执下意识躲了下,脸色也冷了下来:“这里是军区大院!你们没人管了是吧?还拿这么冰的手冻我,回头我一定会和你们各自的领导说说这事!”陆时冶没说话,指腹搭在他脉搏上:“我们闯进你家时,吕首长也在,可直到你被掳出门,吕首长一句都没骂过。”陆时均也反应了过来。他平时登门,什么都不干,那老头都得骂他两句找茬。但这一回,亲孙子被他们一声不吭带走,老头半个字都没吭,专注看那破电视……陆时淮察觉到吕执有逃跑的迹象,暗暗加大辖制他的力气:“彩色电视上放的是春晚的重播,吕首长都看过好几次了,熟悉到每一个节目都能哼上几句。可我进门时注意到,吕首长两只眼睛紧紧黏在电视上,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们。”分明心虚!吕执在心里骂骂咧咧,还真小瞧了陆家这三兄弟:“所以呢?”陆时淮性子急,赶在两个兄弟之前,飞快地问:“我姐找你两次,是不是为了我的事?”“放屁。”陆时均轻飘飘怼他,“姐压根就不知道文工团的事,明摆着是替我说好话呢,是不是我上次打牌被关禁闭这事,被她知道了?”陆时淮一双眼睛瞪他:“你才……”他俩再度吵起来,陆时冶并未参与,紧盯着吕执,等待他的回答。吕执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更别说这小子手还搭在他脉搏上:“都不是。我说过了,就生意上的事,和你们都没什么关系。”陆时冶缓缓摇头,语气笃定:“你说谎。”正在拌嘴的陆时均和陆时冶止住话茬,皱眉瞪向吕执。吕执一惊,不知道陆时冶是怎么看出来的。好在他从小就在大院长大,又当了好几年的厂长,复盘破绽、想法子找补的同时,迅速收敛好情绪。“说谎……倒也算不上,你姐托我爷爷照顾你们,又不是找的我。”陆时均正要说话,陆时冶朝吕执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吕厂长,我诈你呢。我指出你说谎时,你脉搏剧烈跳动了一下,说刚刚那句话时,脉搏跳的比正常情况要快。”陆时均恍然,不可思议地说:“都问到了这份上,你还骗人呢?”到底什么事啊,得这么瞒着他们……陆时淮也在嘀咕。三个人紧盯吕执,吕执面无表情挣脱陆时冶,再甩开陆时均和陆时淮的手:“为什么瞒着你们,还用我多说吗?”他挨个点名:“陆时均,你违反纪律被关禁闭,拒不配合齐营长的工作;陆时淮,你最近在文工团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至于陆时冶,你……”吕执想来想去,没找到陆时冶的错处,干脆略过不提:“更别说现在,你们三个合伙掳了我质问!你姐没在大院找工作,明摆着不打算在大院久待,可瞧瞧你们三个的样子,你姐哪里放心得下?”陆时均和陆时淮无从辩驳,刚要嚷嚷两句,又被吕执强硬打断。“尤其是你,陆时均,你姐几次带你们来我家,还不是想缓和你和我爷爷之间的关系?你真以为你姐缺个电视看,缺几块鸡蛋糕吃啊?我爷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不都是看在陆时瑜的面子上?可你们呢,背着陆时瑜,凑一块儿干违纪的事,前途还要不要了?真想让你姐的辛苦付出,都打水漂是吧?”陆时均、陆时淮、陆时冶:“……”可恶!偏偏他们还没法子反驳!陆时均依旧觉得有问题,吕执什么时候和他们说过这么多话?然而吕执瞄见路过的纠察,立马扬声大喊。陆时均心头一紧,可不能再被抓到,不然还得被关上三天的禁闭!他不等两个兄弟反应,拔腿就跑了,专往漆黑的地方躲。两个纠察冲了过来,陆时淮和陆时冶来不及大骂陆时均这个没良心的,分散跑了。,!吕执捏了把冷汗,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还得到今天管事的团长那儿捞人。然而两个纠察空着手回的大操坪,其中一个还在嘀咕:“那第一个跑的,是陆时均吧?就他跑最快,滋溜一下就没影了……”*“好好好,吕厂长,等摆平了这件事,我一定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出发苞米屯子当天,吕执开着周旭那辆北京212,和坐在副座上的陆时瑜控诉。陆时瑜气笑了,考虑到今天的事更重要,当场做出保证。吕执憋了两天的怒火,这才消散了些。他一边开车,一边睨着陆时瑜,开玩笑般道:“你真不跟他们说说?这事成了,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让陆时均当上营长。”陆时瑜望向窗户外的皑皑白雪,身形随着车轻轻晃荡:“我是他们的亲姐姐,我立下的功劳,也会被分在他们头上的,对吧?”吕执慢慢点了头,瞟一眼后视镜里模糊的人影,只当没看到。陆时均不得不配合起齐营长的工作,陆时冶今天又得到卫生所值班。陆时淮换了身低调不起眼的衣服出了大院,远远跟在那辆北京212后面。雪天开车不方便,他又去过苞米屯子,不怕跟丢。陆时淮打定主意,要查清楚姐和吕执瞒着他们,在搞什么名堂。刚走出岗哨不远,陆时淮眺望的目光一顿。前面并肩走着的两个人,好像是沈沧雪,和……钱团长。:()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