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并不打算管闲事。尤其这人不向其他路人求助,不进外港街上的店,也不去找街口巡逻的民警,偏偏找上她……正常人遇上混混耍流氓,第一个求助的,只会是警察。最不可能在深夜,向一个漂亮又独身的女人求助。然而没等陆时瑜做出反应,追人的混混瞧见她后一愣,再看看她那辆三轮车,想也不想转过身,拔腿就跑。“快跑!她弟是个条子!”那小女孩同样愣了下,眼睁睁看着那群混混跑远,扭头感激地看向陆时瑜:“大姐姐,谢谢你,我……我一个人不敢走,你能不能送我一程?我一定会让我妈报答你的!”陆时瑜收回看向那伙混混的目光,干脆拒绝:“民警就在前面巡逻,你一个人不敢走,就请警察送送你。”撂下话后,陆时瑜推开她,骑着三轮车飞快离开。外港街一带,是郭天佑的地盘。其他混混轻易不会到这一带闹事。这伙混混,陆时瑜一个都没在外港街上见到过,却认得她……不对劲!陆时瑜揣着心事,提前十五分钟赶到饭店,等了一会儿后,等来那位女老板和严绥、宁烟。这位女老板姓何,和陆时瑜估摸的差不多,她的确是看在荣辉服装厂的情分上,抽空来吃的饭。全程对陆时瑜不冷不淡的。只在刚见面时,多瞧了陆时瑜两眼。严绥和宁烟几次试图将话题扯到陆时瑜身上,都被何老板不动声色略过。陆时瑜打量何老板几眼,从她的话里隐晦意识到什么,主动开了口:“听说何老板家里有个女儿,说起来,我早几年也想过生个孩子,最好是女儿,更贴心。只是我前夫不老实,背着我跟外面的女人有一腿……”两句话,成功拉近了关系。眼见何老板脸色稍微松缓了些,宁烟立马想起最近的八卦,张嘴就骂起渣男秦凛。骂起渣男,三个女人可算找到共同话题。陆时均半道上敲门进来时,就听三个女人聊起衣服、头发和美容等等话题。而严绥孤零零窝在角落,时不时应和一声。何老板扫一眼刚进包间的男人,没什么兴趣地收回视线,继续劝陆时瑜:“香江最流行的就是大波浪,你这一头黑长发,不烫个大波浪可惜了,不信你问问宁烟。”宁烟想想彩色电视上的大波浪:“……得看脸吧,长相一般的话,烫了也不怎么出彩。”何老板正想烫个头发,苦于没人陪着,听了宁烟这话,再瞅瞅陆时瑜那张过分明艳的脸,继续撺掇:“就是,你长得好看,烫个大波浪更具风情,严老板,你说是不是啊?”被何老板和宁烟两双眼睛盯着,严绥哪敢接话,陆时均就坐在他旁边呢。“咳,我们先谈正事,别的事情,你们慢慢聊也不迟。”陆时瑜顺势说起正事,何老板这一次非常好说话,敲定生意后,她单手托着下巴:“要不你来我厂里?干个体户能赚多少钱?倒不如来我厂里当个车间主任,我给你这个数。”陆时瑜看得出来,何老板出于某种同病相怜,怜惜同情她,而非看重她的本事和能力。她正琢磨找个借口,委婉拒绝掉何老板。陆时均扒饭间隙抬起头,不以为然地说:“那你得和严绥打一架,严绥还盼着我姐去荣辉服装厂当副厂长呢。”何老板惊讶地看向严绥。见严绥不吭声,她又去看宁烟。宁烟放下筷子,缓缓点了头。何老板若有所思地盯着陆时瑜:“我就说严老板向来不干牵线搭桥这种事,还以为……嗐,是我的错,我罚酒一杯,就当给你道个歉。”不等陆时瑜接话,何老板拿起酒杯喝下,过后又迟疑地问:“那……做头发的事……”敲定美娇服装厂的裙子,尾货都让陆时瑜先挑,这顿饭的目的就达成了。陆时瑜借口洗个手,到前台买了单。再婉拒严绥送她回去的提议,她骑上三轮车,载着时均回租房。回去路上,陆时瑜提了下那小女孩的事。陆时均还得回警局一趟,没敢喝酒,坐在三轮车后座,他微微眯起眼:“是有点不对劲,我抽空问问郭天佑,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几天后,陆时均还没抽出空找上郭天佑,那个小女孩笑眯眯牵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找到小店:“妈咪,就是这个大姐姐救的我,你可得好好谢谢她!”那女人摘下墨镜,扫视小店一圈,略过一脸茫然的小可,视线落在整个门面最亮眼的陆时瑜身上。“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陆时瑜敷衍点头,继续招揽客人。“你好,我是然然的妈妈,非常感激你救下然然,你店里的衣服,我都要了,全包起来。”小可瞪大眼睛,哆嗦着去看陆老板。陆时瑜做完一单生意,等客人离开后,这才看向站在门口的女人。脖子上带着珠宝,手腕上戴着金银手镯,手指和耳朵都戴着价值不菲的首饰。身上的大衣,明摆着不便宜。陆时瑜心思转了两圈,坦然伸出手:“你当真有心谢我,给我一千块就行。”小可揣着手站在旁边,一脸欲言又止。那小女孩和女人却是同时怔住。其他人救了人,再看被救那人的家人非常富贵,不该说是应该的,不必客气,不用给钱……借此攀上交情?直接要钱,是个什么套路?那女人嘴角扯出笑容,取下手腕上一个金手镯,递给陆时瑜:“我刚从香江来深市,还没换钱呢,这个金手镯,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你可以到对面的金店称重问价,比起一千块,只多不少。”陆时瑜含笑接了金手镯,心中警惕提到最高。有钱人又不是傻子她那天晚上分明没做什么,现在又露出市侩的样子,问两人要一千块,有钱人都得骂一句脏话,转身就走,生怕被沾上。这两个人不仅没离开,还拿出价值超过一千块的金手镯给她……:()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